宴会厅内,那盏巨大的、由上万片水晶组成的主吊灯,依旧在散发着它那璀璨而冰冷的光芒。
只是,此刻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耀眼,也更加肆无忌惮。
空气中那股因公主“猝死”而带来的、凝固的悲伤与恐惧,早已被一种全新的、更加炙热的、名为“狂欢”的气氛所彻底取代。
音乐,不知在何时,已经重新响起。
但不再是之前那般优雅而克制的华尔兹,而是一种节奏更快、鼓点更重、充满了原始欲望与胜利者姿态的进行曲。
少数几位依旧忠于王室的老臣,早已被李斯特公爵的亲卫“客气”地“请”离了这座属于胜利者的殿堂,他们那绝望的、不成调的哭喊声,没有在这片狂热的海洋里,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
剩下的人,都属于同一个阵营。
他们是这场政变的参与者,是新时代的拥护者,也是即将瓜分这场盛宴的、饥饿的食客。
他们摘下了脸上那些虚伪的、在之前用来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假面,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贪婪与狂喜的真实面容。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酒杯,用一种近乎于咆哮的、肆无忌惮的音量,高声交谈着,大笑着。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那样的刺耳,那样的不真实。
在靠近大厅一侧的落地窗边,一个由数位贵妇组成的小圈子,成为了此刻整个宴会厅内,最为亮丽,也最为恶毒的一道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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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孔肖吟,正慵懒地斜靠在一张天鹅绒的软椅上。她手中那把缀满了孔雀羽毛的扇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扇动着,仿佛在驱散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死亡的阴冷气息。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病态的潮红。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她用一种近乎于咏叹的、甜腻的声音,对身边的几位同伴说道,“那只高傲的、自以为是的、纯白的小天鹅,就那么,‘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用扇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下坠的手势。
“你们看到她最后那个样子了吗?那张脸,白得,简直就像一张纸。还有那眼睛……啧啧,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她的话,引来了周围一阵压抑的、幸灾乐祸的轻笑。
另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为林思意的女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