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映不出任何倒影的寒潭,里面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
“不……不可能……”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孩童般的祈求。
他在祈求,祈求这只是对方的又一个谎言,又一个用来摧毁他意志的、更加恶毒的陷阱。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被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家击败,也不愿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一个疯子的剧本里,扮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被随意牺牲的丑角!
公主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最后的侥C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不可能?”她轻轻地、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可笑的话语。
她没有移开枪口,只是用那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开始为他,也为在场所有即将死去的“观众”,讲述一个早已被尘封的、关于“弑君”的、真正的故事。
“你以为,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仁慈的、被权臣架空的、值得所有人怀念的先王?”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如同在嘲笑一群无知孩童般的轻蔑。
“不,你们都错了。”
“我的父亲,他首先是一个国王,其次,才是一个父亲。而当这两者发生冲突时,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权术、制衡、隐忍……但最重要的一课,是他用他自己的言行告诉我的——在这个王宫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亲情在内,都只是一场交易。”
公主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段并不愉快的回忆。
“就在他死去的前一周,那不勒斯与邻国的边境冲突愈演愈烈。我们的国库空虚,士兵疲惫,眼看就要输掉那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于是,我的父亲,我们‘英明’的国王,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和平方案’。”
她顿了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斯特公爵那张因困惑与不安而开始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决定,将我,他唯一的女儿,那不勒斯的公主,嫁给对方那个年近七旬、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以残暴和□□著称的老国王。”
“用他的女儿,去换取边境十年,不,或许只有五年的安宁。”
“多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