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何瑾瑜乃傀帝之人?
怎么可能!
张成玉委婉道:“圣上没必要为取信臣女,编造如此……妄诞之言。”
她现在都开始怀疑她先前所言兵制改革,也只是发疯之语。
林泱眉梢轻挑,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她自然不会认为张成玉会轻易相信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忽略一堆“垃圾短信”,她打下几个字。
【傀帝】:瑾瑜,晚上来西市旗亭,稍后发你包间号。
西市中的旗亭,是大永朝最著名的酒楼。
她掀开马车襜帷,吩咐荆岩道:“阿岩,去西市旗亭。”
温莼管她叫“阿岩”时,没觉着有什么,林泱一句“阿岩”,叫得荆岩鸡皮疙瘩碎一地。
她低声道“唯”,扬鞭策马,马车加速向西市驶去。
长街漫漫飘雪,旗亭内弥漫着酒香热气,西市旗亭规格较高,大厅内坐满穿着华丽的宾客。
“就算圣上好酒好菜招待,臣女也不会被圣上收买,改变心意。”张成玉开玩笑道。
林泱笑道:“怎就是朕为收买你才备下酒菜,朕单纯想请女君吃饭不行?”
“那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方才马车上商谈不下之事。
菜上齐后,何瑾瑜才匆匆赶来。
他包裹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被守在门口的荆岩放进来,进门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张成玉瞠目,这是她午时才见过的相国何瑾瑜?那个运筹帷幄、士族之首、何氏族长,何瑾瑜?
何瑾瑜一边将臃肿外装脱下,一边凑到林泱面前,眨着清澈明亮的双眼抱怨,“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过如此。”
无事用到他时,就扣1;有事用到他时,就是瑾瑜云云云……他们可是老乡,人与人之间为何不能多些真诚?
他像是受到委屈,耷拉着耳朵的小犬。
张成玉:“……”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林泱不为所动,直接转移话题:“你出来时可曾留意身后?没有被何党之人尾随吧?”
“没有没有。”何瑾瑜摆手,“跟着奸相的喽啰都被我借口甩掉了。”
他脸上洋溢着自得求夸之色,寻求无果后也不气馁,将目光转移到张成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