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拍了拍鬼灯,正准备捻决将它撵回去,这厮却左躲右闪道:“夫人,此地凶险、请速速离去。”
这鬼灯之言非假。
远观山中恶气遮眼,几不能视物。如今靠得这两盏鬼灯,才可瞧清近物。只是这两盏鬼灯面上那“色鬼”二字只在自己眼前晃悠,着实碍眼。乾珠扭头离开,那鬼灯又巴巴跟上,“夫人,凶险!”
她见前方路又被那盏大灯堵住,恼道:“别叫我夫人,我有夫君了!”
鬼灯:“佛大人说啦,他可以入赘,不嫌弃你有夫君。大人说,他全身心挂在夫人身上,您入梦就算让他贴在您床底下也愿意。”
而她眼前的大鬼灯,缓缓展开灯门后,正说着:“夫人,请进。”,地面微微一震,继而奄奄倒地。鬼灯瞬间大亮,将那地面照清。
原是先前被她叉的残手又再次冒了出来。只见那浓雾之下起了三丈高的人影,她正奇为何地面没动静时,地面由远至近开始翻波扬土。她急攀上树,往下一瞧,地面横躺一巨型走尸。
走尸上除了砂砾黄土外,还被撒了礞石粉。是鬼道的“引魂”之法,为?养鬼成煞?而设。她急忙将那鬼灯召在手中,画符撵归本处,免这小鬼被吃。
鬼灯被迫飞走,另一处却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嚎之声。她这才想起,应是那困于鬼网之中的山匪盗贼。
她起身准备探寻那鬼网的方位,还未站稳差点被晃下树。她趴攥着树干,观察到这地面每动七下,那走尸便起身一寸。不知晃动了几下,她才瞧清这走尸身上穿的铜钱盔甲,是以九宫八卦布局。她见坑中压着以血制的魂幡,料定此走尸是以器皿为用。
如今走尸现身,那设阵之人必定在附近。
她刚想催动蛊,褦襶便急急叫住:“不可!姑奶奶万万不能以蛊对付此走尸,它身上的铜钱甲吸万魂、万煞。若你这蛊被吸入,我们恐无生还可能。”
乾珠:“你是怕你自己被吃进去,再也出不来了吧。”
褦襶;“如今我们是一条绳索的蚂蚱,怎么能分你我?”
“好,不催动蛊。”乾珠将那褦襶唤出,抛往那走尸上方。只见褦襶吓得猛吸两口恶气、引得底下巨型走尸,闭眼反吐出一股阴煞气出来。
被收回体内的褦襶还未将这阴煞气消化,又听到乾珠急急念咒化功。他气得恶狠狠道:“看你平日里软包子模样,关键时刻才能瞧见你狡诈得很!竟让我当蛊,帮你化功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