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管不顾,直接就撞开了西跨院那扇虚掩的朱门。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一股甜腻又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暧昧的喘息与细碎的嘤咛,瞬间堵得人哑口无言。
柳岚音和谢绛亭瞳孔骤缩。
正撞见榻上锦被凌乱。
陈雅君云鬓散乱,衣襟褪至肩头,面色潮红得不正常。
她被一个青衫郎君紧紧揽于怀中,那郎君眼神迷离,脸色古怪异常。
!!!!!!
柳岚音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红到脖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绛亭反应极快,反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却免不了瞥见那香艳又狼狈的一幕,耳尖爆红,喉结狠狠滚动两下,连退三步带上门,声音都发紧:“不是你阿姐,那不是你阿姐。”
两人穿了一样的白衣,背影极像,难怪那个小娘子会认错。
可现在想想,阿姐向来守礼,不会随便入别人的内宅,更不会……
门内的动静骤然停了,随即传来陈雅君惊惶的低呼和衣物摩挲声。
很快,低呼声停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谢绛亭握着柳岚音的手腕:“走!”
可两人才刚退到廊下,就见远处有管家带着小厮踏雪而来,手里还捧着暖手炉,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谢绛亭暗骂一声,拽着柳岚音躲进了廊柱后的雪堆旁。
两人贴得极近,他的狐裘大衣裹住了她半边身子,彼此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混着雪气。
“憋死我了!你离我远一点啊!”柳岚音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抱怨,脸颊红得能滴出血,“陈娘子她……她怎么会这样?”
谢绛亭咬了咬唇,他也想离远一点啊,毕竟没有谁愿意与自己的死对头贴在一起。
可他也没有办法啊,雪堆后的地方就这么大,他若轻易挪动,必定就会被人看到。
到时候要怎么解释清楚呢?
谢绛亭身子没动,仿佛还更近了一些。
“陈雅君她中了颤声娇。”他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压得极低,鼻尖萦绕着那股媚药香气,“颤声娇是黑市里最阴毒的脏东西,无色无味,混在酒水里根本察觉不到,发作起来比合欢散还烈。”
柳岚音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那陈娘子是中了药……不行,我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