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上,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哦?揉眼睛能揉得耳朵都红了?柳二姑娘的眼睛,莫非长在耳朵上?”
“你胡说!”柳岚音羞恼交加,抓起手边的小抱枕就朝他砸去,“谢绛亭你少自作多情!不过是瞧着你腰太细,怕你一阵风就吹跑了,替你担心罢了!”
抱枕轻飘飘地撞在谢绛亭的胸口,他伸手接住,挑眉看她:“担心我?你会担心我?”
“你!”柳岚音偏过头去看窗,不敢再看他一眼,“要换衣裳便换,哪来这么多废话!”
谢绛亭低笑出声,将抱枕扔回给她:“喂,是我都被你给看光了,你还生气了?”
柳岚音抓起抱枕,狠狠捂在脸上,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烫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谢绛亭的声音传来:“好了,拿下来吧。”
柳岚音刚将抱枕拿下来,手腕却突然被他轻轻攥住。
她一愣,抬眼便撞进谢绛亭含笑的眸子里,顿时心中一慌。
还没等柳岚音挣开,一副带着微凉木质气息的东西便覆上了脸。
乌木面具雕工精致,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堪堪遮住眉眼到鼻梁的位置,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紧的唇瓣。
“谢绛亭你做什么?”柳岚音挣了挣手腕,声音闷闷的,透过面具传出来,多了几分含糊的软意。
谢绛亭没答话,只松开她的手,反手从袖中摸出另一副一模一样的乌木面具,抬手覆在自己脸上。
动作行云流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小臂。
马车里霎时静了下来。
两人隔着两副乌木面具对视着,面具上雕着同样的云纹,遮住了平日里或戏谑或娇嗔的眉眼,只余两道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胶着。
柳岚音能清晰地看到谢绛亭露在外面的薄唇,方才同她斗嘴时那抹揶揄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此刻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想起方才偷看时窥见的流畅腰腹线条,耳尖又不受控制地发烫,这偏偏是面具遮不住的。
谢绛亭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透过面具传过来,像是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他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柳岚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味。
“柳二小姐。”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似笑非笑,“你的耳朵,又红了。”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