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的残墟还飘着未散的骨腥与佛光余温,断壁上的裂痕正渗着丝丝冷戾,像极了濒死之人喉间的最后一口气。艾拉腕间的骨珏突然发烫,金白微光里竟映出无数细碎的黑影,那是古戾散落在世间的戾种,正顺着凡人的执念扎根——市集上因贪念争执的商贩眉心凝了青黑,深山中因怨怼独居的老叟眼窝泛了骨光,就连村头那株百年老槐,树身的纹路都化作了骨墟的锁纹,树洞里淌出黑红色的黏腻汁液,落在哪片泥土,哪片泥土便会钻出几节惨白的指骨。
玄玉守在残墟的三清殿前,魂体化作一道青光覆在断碑上,碑上的“镇邪”二字已被骨戾啃得残缺,他能清晰感受到地底传来的震颤,那道古老的冷意正用戾种啃噬着骨墟之门的封印,每一次震颤,都有无数生魂的哀嚎从地底翻涌上来,缠在他的魂体上,像一根根浸了毒的丝线。这日深夜,残墟的青石地突然整体龟裂,无数细小的骨芽从裂痕里钻出来,芽尖顶着惨白的骨瓣,一开一合间,竟吐出与玄清道长一模一样的低语:“秘卷在我魂里,换艾拉的骨珏,否则,戾种三日便吞尽一城生魂。”
玄玉的魂光猛地一颤,想要探入地底寻那声音的源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冷戾弹开,魂体竟凝出了细密的裂痕——那道低语不是玄清道长的生魂,是古戾用他的残念捏成的饵,钓的正是艾拉腕间那枚藏着骨墟之主生魂的骨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瘴骨林,冷月正跪在一片枯骨堆前,骨魂之契的粉白微光引着世间骨魂汇聚,可那些骨魂刚靠近,便被林子里的黑戾缠上,骨节咔咔作响,竟化作了戾种的养料。瘴骨林的最深处,立着一座用万骨搭成的祭坛,坛上插着一柄断骨剑,剑身上的纹路与冷月的骨剑一模一样,那是上古骨魂契主的本命剑,也是唯一能炼造骨魂阵的阵眼。可当冷月伸手去握断骨剑时,剑身上突然炸开黑戾,化作无数骨虫钻进她的魂影,她能感受到骨魂正在被啃噬,粉白微光一点点黯淡,耳边却响起古戾的冷笑:“半人半骨的残魂,也配掌骨魂之契?你的骨魂,本就是我养的戾种养料。”
骨虫在她的魂脉里钻动,每一寸都疼得像被骨锯割裂,可冷月却死死攥着断骨剑的剑柄,将仅剩的执念凝作粉白微光,硬生生逼出骨虫,而那些被逼出的骨虫落在骨堆上,竟瞬间啃噬出一座与青云观一模一样的骨墟模型,模型的正中央,正是那道即将裂开的骨墟之门。
东海之滨的归墟崖,李乘风正跪在惊涛骇浪里,以生魂为引,借东海生潮的力量重修道心。崖下的海水泛着青黑,无数被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