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织田作之助收养过后,很长一段日子,世初淳常常梦见自己,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横滨的街巷。
梦里的她,维持穿越前的模样,是加班加点的社畜,起早贪黑刚下班的成年人。
她没能幸运地邂逅织田作之助,也没达到被收养的标准。身为手无寸铁的、言语不通的异乡人,沦为城市暗部狩猎的目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被一闷棍敲晕了,进行器官买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被削掉,端到昂贵的摆盘供异食癖食用;
沥干浑身鲜血充作沐浴的源泉,用来维系富人的年轻体态;遭到绑架,被卖入歌舞伎町;关在地下室当囚奴……
每天都是蚀骨的逆境,每夜解锁一种新型折磨。
花样百出的凌、辱,倾情奉献给成人版的世初淳。凡此种种,为节省成本,自然没有麻药等药品,提供给他们这些廉价的货物使用,只待榨干剩余价值,走向孤寂的死亡。
梦里的世初淳从自救失败、讨饶无效,到崩溃绝望……
嘶哑的嗓子将求饶的话喊尽,得到舌头被割断的报应。
毫无意义的眼泪流干,酸涩的眼眶发疼亦化不成飞鸟。
闭一百次眼再睁开,身陷囹吾的事实也不会有所更改。企图逃跑纯属妄想,想自尽也没有途径。
梦里苦苦挣扎的世初淳,经历着切切实实的沉浮,无法明晰陷入绝境的真实。
那么,心理承受到极限,老是惊吓着醒过来的她,怎么能确定自己真的是苏醒了,而并非庄生晓梦迷蝴蝶,实乃永无安宁之日的囚徒,给自身编造的欺哄自己的幻觉?
能分辨出现实的她,没办法明确梦境。
如何才能真正地区分两者,保证自己的意识真的被唤醒?
在搬家之前,窄小的屋子领养者与被领养者同挤一床。
每当世初淳吓醒了,或三更半夜,或晨光熹微,感知敏锐的织田作之助会同时睁开眼睛,揽过她,抱在怀里,以此稳定她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
好在再恶劣的梦境,也有苏醒的时刻。在睁眼的刹那,有关噩梦的画面快速消散,梦中遇见的人、事、物,于真切的现实保留不过几秒钟。
是追寻生存的人体,经受百般磨练激发出的潜能,还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苍天无言的恩赐?
红发青年推测,是收养的女儿在流浪期间,遭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侵扰,才会惊吓连连,连有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