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初淳无声地对望,由风纪委员长温和的目光,明白了她的真实想法。
在不知不觉中被接纳、被善意隐瞒了性心理障碍的栗山静书,捂住脸,如戳破皮的气球泄气地蹲坐在地板上。
迄今为止的人生,遭受过大大小小的创伤,栗山静书都一一走过来了。
为了使千疮百孔的心灵不再受伤,年幼的孩童能做出的最好法子,就是将经历的苦难束之高阁,表现出一副游戏人生的态度,伪装成并无大碍的旁观者。
冷眼地观望着发生在身上的不幸,告诉自己这些都不是自己遭遇的。
就这样长到芳年华月的年纪,正值花期的植株根部已然失真腐烂。
栗山静书竖起高高的城墙,希冀能抵挡外边的狂风骤雨。
她疯狂地交女朋友,期待世界上有大把大把的人来爱着自己。
可是,越索求越空洞,得到越多越觉着不满足。她像是底部被砸损了的沙漏,任由上端倾倒再多的二氧化硅,也填不满自身早就满目疮痍的缺漏。
人们会千方百计地抵抗来自外部的刀光剑影,可总容易在不经意间,被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拍打得溃不成军。
“六花的排名、纳香的字迹,我的病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栗山静书扮演到今日,头一次出现了心理防线被击溃的现象,她默念着世初风纪委员长的称谓,闪动的眸子似寻求、似惘然。
她自以为隐瞒得很好。
连和她交往那么久的三个女友,井之原冬华、锦户山风、北乃早见她们,都被蒙在了鼓里。
学生会执行派在政务大楼三层右边,文书派在左边。井之原冬华,锦户山风到得很快。一人一边,看到自己做困兽之斗的女友。
她们两两对视,立马察觉出哪里不对。
“解释。”心里有底的井之原冬华,抱着手,面无表情地陈述。
听说了些流言蜚语的锦户山风,半蹲在女友旁边,顾念着栗山静书的情绪,按捺着自身升腾的怒气。
若是处理不好,兴许会演变成情杀案件。四个学生会成员大力撕扯头花,独立办公室秒变命案现场。
世初淳示意风间副委员长起身,走到完成脚踏三条船壮举的女生跟前,扶她起身,回应对方提出的问题。
“只是凑巧而已。我对栗山同学的了解,远远不足你的女朋友们对你了解的多。她们才是真心实意爱着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