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瞬间。咕咕坠地的婴幼儿尚且不知人世险恶,不了解他被记载在经书上,千万人歌颂的将来必定会遭遇到的背叛与严刑。
人生为何如此多艰,哪方神明有资格为凡人降下惩处。若有罪,为何不赐世人覆灭?若赎过,这满眼萧索能否得以消解?此时此刻萦绕在胸怀的是什么,使尽量保持清醒的神智都沦陷。
修道院讲究清贫、济世,杜绝享乐、贪欲。讲究没有困难就要创造困难,以此磨砺意志,锻炼身心,将降临在身的灾厄视作赎罪的过程。赎完人类的原罪,死后就能上天堂享乐。
可人死如灯灭,灵魂何处可寻,身体也必将腐朽,以往的记忆会随着身躯一同埋葬,众人的回忆会经受岁月的流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什么都剩不下,留不住。
饶是如此,每日来修道院忏悔的人亦是风雨兼程,无一日落下。
他们在教会的熏陶下认定自己生来就带有原罪,为经历的、摆脱不得的苦痛找到了可供超脱的缘由,心灵的重担也随即减轻不少。
阿诺德的负担却是与日俱增。
自动书记人偶怎么可以仗着信徒看不到,在别人忏悔时打瞌睡!
耳边回绕着双重语言的世初淳,在催眠般的语音中坐着睡着了。
世初淳的日常基本固定,鲜有变动。每日两点一线,往返于居住的屋子和服刑的修道院。
早晨清理打扫教堂的尘垢,捧着经书诵读祷告。中午和阿诺德共同用餐完,坐在忏悔室里倾听信徒们夹杂着方言、口音的话。下午重拾老本行,为来修道院的民众给他们远在他乡的亲朋好友们写信。
仅限能够读懂国际语的。
今日走访朝利先生去过的场所,还是没有找到人,世初淳不由得有些灰心丧气。
也是,朝利先生是彭格列的守护者,giotto他们的好朋友。他们倾尽全力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让她随随便便就遇到。
气温转热,世初淳去布料店选购衣料裁衣。她走在路上被人撞了下,等到衣料店,选完布结帐,才发觉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她首先在店铺内寻找,不得其法,和老板致歉,折返回走过的路找,一路找回家。
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荷包,想不通究竟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还是被人偷了。她想到自己之前被撞的事情,询问隐匿起身形的阿诺德。这才知道自己的钱包当时就被摸走了。
看来不管哪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