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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雏鸟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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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瓷娃娃(1/4)

    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新借的德语习题集。午后稀薄的阳光让他心里升起一丝罕见的轻松。就在这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在背街小巷与主路交口的垃圾桶后面,躺着一团不合时宜的阴影。一只脚,套着肮脏破烂的运动鞋,以一种绝对松弛的,非人的角度歪在那里。

    芬恩的呼吸停了。那不是沉睡。那是空壳。

    德语习题集从他臂弯滑落,“啪”地掉在泥泞里。书页摊开,工整的“规则动词变位表”正对着灰色的天空。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影子罩住了他。

    是个高壮的男人,裹在油污发亮的夹克里。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头早就潜伏在侧的鬣狗。他没看芬恩,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钉在垃圾桶后的阴影上,闪烁着一种精明的、估价般的光。

    男人几步蹿过去,不是查看,而是占有。他侧身挡住大部分视线,迅速弯腰,动作熟练地在那阴影的上衣口袋里摸索。他的背影宽厚,像一堵突然垒起的墙,将死亡和与之相关的一切利益,严密地圈占起来。

    几秒钟后,他直起身,手里似乎攥着点什么(零钱?一个打火机?),看也没看就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目光,像两把生锈的钩子,牢牢抓住了芬恩。

    男人先是快速扫过芬恩干净的脸、浅金色的头发、那件过于整齐的旧羽绒服,最后,落在他脚边那本摊开的、印着陌生文字的书上。那目光里的估价意味更浓了,浑浊的眼底翻涌起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体:警惕、嘲弄,以及一丝看到“更好猎物”时的贪婪兴趣。

    男人往前逼近半步,浓重的烟味和汗酸味几乎将芬恩包裹。他浑浊的目光像探照灯,再次从芬恩浅金色的发梢,扫到冰蓝色的虹膜,最后停在他没有一丝晒痕或瑕疵的苍白脸颊和脖颈皮肤上。

    “识字的小鬼?”男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黏腻的审视,“长得倒真他妈像个瓷娃娃。”他刻意咬重了那个词,不是赞美,是把玩和估价。“从哪个好区迷路跑来的?你这一身皮子,”他粗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芬恩的脸,“还有这头发颜色,在太阳底下太扎眼了。在这儿,扎眼的东西……要么被供起来,要么被砸碎了卖钱。”

    他咧嘴,露出黄黑的牙缝:“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瓷娃娃。扎眼。卖钱。

    每个词都像带着倒钩的针,狠狠扎进芬恩的耳膜,刺穿他这几天靠德语语法搭建起来的、那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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