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1日,下午15:00。
穆里尼奥走后的第二天。
芬恩坐在病床上,膝盖还是肿的,但窗外的雪停了。
他没有在想那个人。
他在想康复计划。
六周不能负重,三个月基础康复,六到九个月回到对抗训练。
他需要把每一天拆成小时,把小时拆成动作,把动作拆成肌肉记忆。
他需要一张时间表。
门推开的时候,芬恩抬起头。
深灰色西装。皮质公文包。头发一丝不苟。
他没见过这个人。
但他知道是谁。
芬恩没有问“您是哪位”。
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来人。
门德斯在门口顿了一下。
这个孩子太平静了。
十五岁,躺在病床上,职业生涯悬在半空。
一个陌生人走进来,坐下来,开始谈论他的人生。
他没有任何疑问。
没有任何防备。
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门德斯忽然想起若泽说的话。
“那只小鸟。”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是“小鸟”了。
不是因为它弱小。
是因为它从雪地里被人捡起来,就认定了那双手的主人。
从此不再害怕任何人。
门德斯在椅子上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
不是问句。
芬恩点了点头。
门德斯看着他。
三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芬恩没有点头。
他只是看着那份已经放在床头柜上的、还没有推过来的合同。
门德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把合同拿起来,递给芬恩。
“八年。30%。”
芬恩拿起笔。
门德斯顿了一下。
他不说话了。
他看着那个孩子翻开最后一页,找到签名栏,笔尖落下去。
没有问违约金是多少。
没有问八年从哪天算起。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