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期末敢交白卷的,洗干净脖子等我。”
身后教室里传来吃到狗粮的起哄声,夹杂着叹息的遗憾声。
谢晚菱含着笑意,摇了摇头,步伐轻快地往北门去。
坤大北门有盛大的三角梅盛景,因她入职时夸过,陆澄便应“那我以后都来这里等你”。
可她环顾四周,却没见到那辆极有辨识度的红色迈凯伦。
笑意消失,谢晚菱垂下眼帘,竟然数不清这是陆澄本月第几次迟到。
当初约好的陆澄等她,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她等陆澄。
手机忽然震动,她甩开脑袋里小气的念头,看向来电:谢爸爸。
谢晚菱抿了抿唇,手机震了几下就挂断,对方毫无耐心地切成语音来电,这次她接了起来。
她还没开口,那头的斥责先传来:“这么久不接电话在干嘛?今晚你妹妹早晴在华容大酒店的生日宴,你跟澄澄说了没,她来不来?”
谢晚菱神色冷凝。
“谢先生,要我提醒你吗?上个月我把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开销乘两倍打到你卡上,你也答应我会登报解除父女关系,我个孤儿,哪来的妹妹?”
谢博冷笑:“你要这么跟我算,谢晚菱,这些年通货膨胀不止这点吧?还有我和你妈妈对你付出的感情,你算得清吗?”
“你是享完了我们谢家的福,现在急着飞进陆家当凤凰,拍拍屁股就爹妈不认了是不是?”
难听话像三角梅枝条上的刺,扎进谢晚菱心中。
她一下想起高二那年的夏天。
父母疼爱、家境不凡的她,倏然间被告知,自己多年来的幸福生活原来是从另一人身上偷走的。
流落乡野的真千金一朝回家,衣着朴素,姿态怯懦,与谢晚菱在优渥生活中富养出的骄矜天差地别。
从那天起,谢晚菱成了偷走灰姑娘水晶鞋的恶毒继姐。
她的爸爸,变成了谢爸爸。
这称呼比陌生人更近,却比血浓于水的亲人更远,时刻提醒她,她是鸠占鹊巢的小偷之女。
她想体面地还完恩情离开,谢家却不许。
这些年房市低迷,曾经风光的谢氏地产面临资产缩水,库存积压,融资困难等问题,谢晚菱女友陆澄背后的陆家,能大大缓解谢氏的困境。
谢博想到这,语气变得和缓:“晚晚,爸爸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