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身侧椅子早已扶正,却一直空到宴会结束。
她嗤了声,起身就走。
谢博匆忙过来,腰弯得极低:“澄……小陆总,是我教女无方,将晚晚惯出这狗脾气,我一定押着她给你道歉!”
谢早晴提起裙摆,语气柔柔的:“对不起啊陆澄姐姐,爸妈总努力纠姐姐的性子,但她打小就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吧?别影响你们感情。”
她但笑不语,看似平易近人,笑意却不及眼底:
既然后天一直教不好,只能是先天基因问题了。
父女俩谦逊的姿态中,陆澄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订婚对象是豪门赝品。
——是顽劣桀骜的野草,混入名贵优雅的温室花卉中。
她心情糟糕,就近找电梯直达酒店地下停车场。窗外下起雨,寒意侵袭,陆澄想起外套让谢晚菱顺走了,她按下暖风。
车载屏幕跳出通话,是她妈妈陆含烟,粤语不紧不慢传出:
“囡囡,我听佣人说你今晚没在家里吃饭,是跑项目关系去了?”
陆澄想起陆明漪傍晚的盘问,之前她对谢晚菱说“项目出问题”,不是单纯撒谎,她确实遇到了麻烦。
陆家产业庞大,投资遍布全球,早年在坤城偏僻区拿了块地皮,坤城经济腾飞后,这块地价值飙升,维宁内部不少人想开发这块地。
陆澄在母亲和外婆的帮助下,于股东大会拿下这个项目,她想做出自己的成绩,对外宣传时,有意避开同维宁集团的联系。
项目以国际知名团队参与设计,以活水引流打造的生态循环系统,既追求室外绿色生态园,也追求室内的智能科技服务。
精益求精的后果是,项目还没过半,集团批下来的资金已见底。
简而言之,她账上没钱了。
陆澄以公司资质做担保,坤城的银行却不肯给她放这笔巨额贷款,她最近跑关系跑得焦头烂额。
她不想让母亲为她担心,随口道:“去了华容。谢家有宴会。”
陆含烟一下想起她那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友:“又是谢晚菱缠着你去的?”
她叹了口气,软语里带了几分埋怨。
“你这衰女,只跟妈咪学了怎么当情种?我当初找你爸这小科员,你外婆就险些气死,现在好了,你也找了个没本事的……”
陆澄不想再被人提醒择偶眼光差,胸腔压了口气,她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