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觉得谢晚菱疯了。
在订婚这天被谢晚菱撞破她跟雨薇的事,确实出乎她意料,但分手或退婚?谢晚菱想都别想!
陆澄顶着一身泥泞站起,往日温和假象撕毁,彻底袒露豪门的傲慢: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要你?”
看见谢晚菱白皙面孔气到泛红,她走远了些,舌尖顶了顶挨打那侧腮帮,朝酒店大门扬起下颌:
“今晚坤港两地,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你敢跟我分手,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人不识抬举?”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敢退婚,谢博第一个找你麻烦,还有你那小画廊,客户全是上流阶层,开罪陆家,明天你就只能去街头喝西北风!”
说完,她将沾染脏污的昂贵外套毫不留情丢弃,当着谢晚菱的面揽过慕雨薇,大摇大摆往里走,只丢下一句:
“我给你半小时,换好礼服来宴会厅找我。”
她知道谢晚菱心高气傲,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但那又怎样?
成年人的世界弱肉强食,谢晚菱光是摆脱谢家的养育之恩,都脱了一层皮,跟陆家退婚的风雨,她承受不起。
陆澄笃定,这只起初对她不屑一顾的金丝雀,如今就算受尽屈辱,也只能低下矜贵的脑袋,依偎在她掌心。
——谢晚菱离开她,根本活不下去。
酒店外暴雨如注,谢晚菱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怒意焚遍她每一根骨缝,每一个细胞都在不甘地叫嚣:
‘冲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扇这个不知廉耻的渣女,让这颗烂橙子知道出.轨的下场!’
‘错的是她又不是我,凭什么退婚抬不起头的人是我?豪门财阀就不用讲基本的道德廉耻吗?’
‘陆家很了不起吗?上层圈子是什么我非留不可的地方吗?坤市这么大,我不开画廊,找个厂上班,找个便利店打工,陆家管得着吗?’
谢晚菱胸口不断起伏,过往温情全被陆澄恶劣话语粉碎,她在陆澄最真实的底色里,恶心得恨不能跟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那些破罐破摔的念头产生后,怒意中又泛起不甘,舌根苦涩中,她想,凭什么陆澄出.轨,她要退婚,付出代价的人却是她?
热腾腾的水雾泛起在眼前,她回过神,是刚才的侍应生给了她一杯热水。
她接过水杯,看见对方眼中同情,她扯了下唇角:“如果我偏不低头,是不是显得特别天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