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遥遥传来呼唤。
“浔姐,浔姐。”
“浔姐,傅哥他们已经要打完比赛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把水送过去,不然他要生气了……”
水、……
池浔感觉到胸腔和肺部的氧气在迅速耗尽,腥咸的海水一股一股地涌进她的喉咙鼻腔,疯狂挤压着她的心脏,她难受地挣扎。
但是整个人却又仿佛有什么水鬼缠紧她的腿、手、脖颈,让她连同灵魂整个人一直往下深坠。
池浔力竭,但当她想跟随水鬼就这么陷入到深海黑暗中,她的脑海里闪过亲人的一张张脸,或笑或温柔,最后定格在冰冷的讯问室里兄长叮嘱她好好活着的临终遗言。
他们离开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而她做了什么?
变卖自己仅剩的财产和积蓄,被逼到窘境时跳了海,就想着一了百了。
池浔突然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什么限制她的无形锁链断裂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芒笼罩住她。
长椅上的年轻女孩猛然睁开眼坐起,她大口大口喘息,疯狂地咳嗽,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哎哟,浔姐你吓我一跳。”
身旁的声音让池浔下意识循声看去,这一看过去,就彻底呆住了。
面前站着两位穿着蓝白校服的年轻女生,面容青涩却又很熟悉……
“曹欣雅?”
池浔脱口而出,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她看向四周。
这不是曹欣雅,或者说这不是二十四岁的曹欣雅……反倒像是年少的她。
葱郁掩映的红白建筑,墙面上写着“立德树人”几个大字,校道上三两结伴而行,皆是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的少男少女,背着书包抱着书的。
熟悉的校服,带着特定地理风貌的种满椰林常绿乔木的校园环境,这一切种种无不在向池浔宣告,这里是六年前的天骄中学。
她高中的母校。
“浔姐,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地叫我名,你不会是中暑懵了吧。”
年轻好几岁的曹欣雅此刻一脸疑惑,拿手挡着刺耳的阳光,她看着池浔露出茫然看向四周的表情,心里不耐烦,但却笑盈盈地道。
她似乎也没打算等池浔说什么,就接连催促,“既然浔姐你醒了,我们赶快去小卖部把水买了吧。”
甚至没等回话,她就径直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