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首页

23. 草木灰里的字迹(1/4)

    那支秃毛笔,成了林湛最新的“宝贝”。货郎陈叔走后,他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掉了或磕碰了。笔杆是普通的实心竹,被摩挲得光滑,尾端还有一小块不起眼的墨渍,证明它曾经真正饱蘸墨汁,书写过文章。笔头的毛稀疏、开叉、硬挺,早已失去了应有的锋颖,但林湛看来,这比烧焦的树枝不知强了多少倍。

    回到家,他立刻打来清水,用王氏缝衣的细针,小心翼翼地挑去笔头里干结的残墨和杂物,然后轻轻地在水中涤荡,再用干净的旧布吸去多余水分。处理过的笔头虽然依旧杂乱,但总算柔软了些,勉强能看出个笔形。

    笔有了,墨呢?砚台呢?孙夫子那里有,但他不能总用夫子的。家里是绝对买不起这些的。

    林湛盯着灶膛里那堆冷却的草木灰,又看了看水缸,一个主意冒了出来。他记得古代似乎有“灰书”或“墨灰”的记载,用极细的草木灰混合胶水或液体,可以充当最原始的书写颜料。胶水是没有的,但水总是有的。

    他找来一个缺了口的小陶碗,用木片仔细地从灶膛边缘刮取那些燃烧充分、质地最细腻均匀的白色灰烬(主要是茅草和灌木的灰),筛去杂质,倒入碗中,再加入少量清水,用一根干净的小木棍慢慢搅拌。

    第一次,水加多了,成了一碗灰黑色的“汤”,根本挂不上笔。倒掉重来。第二次,水加少了,灰粉难以调匀,结成小块。他不气馁,一点点试验比例,终于调出一碗浓稠适度、颜色深灰的“灰汁”。他用秃毛笔尖蘸了一点,在旁边废弃的木板上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清晰(虽然颜色浅灰)的痕迹!

    成功了!林湛心中一阵雀跃。虽然这“墨”没有墨香,色泽灰淡,附着性也远不如真正的墨汁,容易掉粉,但对于练习笔画和结构,足够了!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砚台也好办。他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略有凹槽的旧瓦片,洗净擦干,权当砚台。至于纸,孙夫子给的旧纸太珍贵,不能轻易浪费在这种练习上。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堆着的几块破旧木板、以及一些表面相对光滑的碎陶片上。这些,就是他的“纸”!

    于是,林家屋檐下出现了一幅有趣的景象:三岁的小林湛,端坐在小凳上,面前一块破瓦片盛着灰黑色的“墨汁”,手里握着一支秃头毛笔,神情专注地在一块旧木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写满一块,就用湿布擦去灰迹,晾干再写。

    起初,这笔极不听使唤。笔毛太硬太散,难以聚锋,写出的笔画不是过粗就是分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