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意还没将面前的人与江昭然说的朋友联系起来。檐下的风雪卷进来,吹得茶楼门前的灯笼撞上木框,“嗒嗒”作响。
她保持着侧身欲进茶楼的动作,手里还抱着卷字画,看了雪雾后那张气质熨帖的脸一阵,问了声:“昭然姐的男朋友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隋悦在群里上窜下跳,说知道了个小秘密,尤知意拍外景的这处园子,就是江昭然男朋友家的。
就是不明白,姐夫哥既然已经入了股,怎么江昭然还自掏腰包付了场地的租金,不是直接去拍就行了?
江昭然在群里发了个揪嘴的表情包,说只是帮她打点了一下渠道,没入股,她只是谈个恋爱,该算清的还是得算清。
尤知意当时就想起了在茶室里见到的几人,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出发去拍外景之前,隋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过,她的这位姐夫好像家世不太一般,虽然她姐没提过,但见了几次,从话缝里听见的之语片言来看,大概是不普通的。
不普通这事儿,不必说出来,仅以仪表气度就能辨出一二。
譬如,此时站在眼前的人。
他站在门前柔黄色的灯光下,风衣的扣子敞着,挺休闲单薄的款式,穿出了寒冬里不觉冷的气场来,他点头应了声:“是。”
在茶楼大堂交接工作的经理看见了行淙宁,三两步走出来,神色惶然,“行先生,门口的保安没给您的放行吗?”
那模样像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重大疏漏。
行淙宁轻轻笑一下,回道:“不是,外面主路塞车,我来接人,担心等太久,就先步行进来了。”
尤知意闻言顿了一下。
经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打算招呼服务生开一处雅座,让他们进去等着。
话音刚落,胡同口有车开进来,明亮车灯探照密密雪幕,巷子偏窄,车行驶得缓慢,最终在茶楼门前停下。
上午过来的时候,胡同口有专人看守,指引将车停去茶舍的停车场,说是胡同里不让进。
尤知意看一眼在台阶下稳稳刹停的车,款式普通的奥迪,除了车牌区号是京A,其后的数字与字母组合,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驾驶位的门打开,走出来另一个熟悉面孔。
也是那日在云栖禅院见过的。
邵景撑伞绕过车头,站在台阶下,微微欠身,叫了她一声:“尤小姐。”着手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