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淙宁也是上周才回的京市,元宵节后他去广州出差了一段时间。
落地那天有些晚,就直接去了老宅。
老太太非说他瘦了,第二天一早跟着家里的保姆去赶早市买了只鸡,炖了鲜笋,看着他喝了一盅才行。
但他再清楚不过,老太太的这汤不是那么好喝的,喝到第二勺的时候,正儿八经的主题就搬上了桌。
“我前些天听说,驰哥儿他们都相继定下来啦?时间真是一晃,一个个的,都正儿八经开始交女朋友准备结婚了。”
讲到这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老人家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下一句紧跟着就是:“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看看?”
对于老太太说的一个个开始正儿八经交女朋友,他是不能认同的。
闻屹洲说得过去,宋清睿就算了,楚驰更算了。
他不知道这个正儿八经交女朋友的究竟是谁。
但老太太不能轻易得罪,只应:“您不是信缘?缘到了就有了。”
老太太平时也爱去宫里进进香,算不得忠实信徒,但也沾点小迷信。
这四两拨千斤的答法,给老太太回得好半晌没找到话接。
脸青一阵白一阵,直接给他面前的鸡汤收了,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手上项目告一段路,他难得清闲几日,在老宅陪着老爷子喝了几天茶下了几盘棋。
某个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的小老太太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中间休盘,老爷子去换茶杯,说是今天这杯子选的不好,连累他一连输了好几盘棋。
老太太趁机悄摸摸坐到了他对面。
明里暗里与他“冷战”了几日,一时主动与他搭话,还得起个头,轻咳了几声,问他:“哪天回梅园?”
平时无事的时候行淙宁多是一人住在梅园那边。
他举杯喝一口茶,隔着茶雾看一眼老太太那一头洋气的短卷发。
刚烫完那天还喜气洋洋和他说这卷儿叫复古羊毛卷,但他怎么瞧怎么像方便面。
他没答,直接替她将想说的话引出来,“您这卷发挺洋气。”
话音刚落,老太太那如豆的眸子里立刻亮起星火,“洋气吧?我和你乔奶奶一块儿烫的,她烫的叫木马卷儿,叫你有机会去她家瞧瞧。”
他掀眸,“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