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步履不停地朝前跑。
第二道坡遇到了几道车辙子,很深,拦在路前,他右半边的身子微微地向下沉,连跳两下,就从车辙子的一端跳到了另一端,成功跨过。
一种奇异的脚感和节奏在小年脚底生出,他拥有了平时不具备的速度和灵巧,中间没歇过,非常顺利地上了山。
这都是悲伤的功劳。
“阿、阿、阿映哥,给——”
到了山顶,小年就把自己提上来的虾给了他,并说:“今天吃了你们好多好东西,这个送给你们,你和大娘晚上加个菜。”
松林柏林抓到的虾并不少,还鲜活着,在篓子里跳来跳去。
罗映打开盖子看了看,又看向这个眼睛还蓄着泪悲伤未除的小哥儿,心软得不像话,摸着他的小脑袋道:“这么多虾,阿映哥和叶大娘就两张嘴,吃不完,我用半篓子虾给你包虾饺好不好?”
虾饺?
小年没吃过这东西,但光听名字就觉得好吃。
“我给你包外面是虾,里面也是虾的虾饺子。”罗映补充。
“长、长、长得像虾的饺子?”小哥儿紧抿的唇总算松了一些了,表情也不再凝重,恢复了小孩儿应该有的稚气。
“是啊,”罗映笑着说,“屋里有早上和的面,拿来做饺子皮刚好。我包得快,等做好了,你拿下去和你两个哥哥一起吃好不好?”
小年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长得像虾的饺子,好奇心上来了,点着头答应:“好!”
罗映回到灶屋,围上自己被大娘救下那天穿的粗布衣——它破得不像话,只能用来当围裙,当抹布。
手上动作麻利把虾倒在水盆里,手腕转动,洗了洗。然后挨个剪下虾头,剥了虾壳,用这两样东西来炒虾油,和在早上的面里。高粱面的色气不够艳,加上虾油才像虾煮熟之后的颜色。
又将剥好的虾肉去了虾线,用刀背拍扁,拢到一起,剁碎成泥。
再切点不去皮的青瓜,多水的芯儿不要,先切片,再切丝,最后切成小粒,混到虾泥里。
加青瓜是为了让虾饺的滋味更清爽,更适合炎炎夏日,吃了也不腻。
最后打入一颗鸡蛋,用盐、姜汁儿调味,搅匀,就可擀皮来包了。
小年站在叶家灶屋门口,看到阿映哥这忙一下那忙一下,动作流畅,有条不紊,一下子半篓子虾就被他弄成了馅儿,包在了橙红的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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