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最近眼睛怎么样,晚上不纳鞋底了吧?”
妇人看看桌上做了一半的鞋底,摇摇头:“少啦,听小净说你被青仙君选中,要当她的关门徒弟哩?”
亭植沉默片刻:“嗯。”
“那好哇,你当了仙君的徒弟,我们都沾光哩,以后腾云驾雾的,像神仙一样的嘞,”妇人展颜,笑得欣慰,“咋今天又回来哩?”
“宗里说,”亭植讷讷,“入内门前可以先回家一次,以后可能就……娘,你不想我哩?”
“哎呦,你这是去修习,又不是干啥子危险事,”妇人站起,挪向简陋的厨房,“中午想吃啥,娘给你做,叫你爹也回来吃呗。”
亭植马上去搀她。
二人颤颤巍巍,慢慢移向厨房。
殷吟听着,抬步跟在不远处。
虽然听人家家里事不大好,但她隐约有预感,亭植马上要说到重点了。
与颂宗、她的救助有关的重点。
“娘。”
“啥哩?”
妇人的手摸上灶台,亭植微微松开了力道,嗫嚅道:“……我不想回颂宗。”
妇人登时高声:“这是弄啥,咋就不想去哩?
你几年前咋也要上山去修习,说啥都不依哩,现在能跟着仙君修习,你又不想,你脑壳里面想的啥子呦!”
“娘!”亭植神色中浮出几分惊恐,被硬生生掐着胳膊压下去,“小声些。”
妇人脸色生黑,也觉着面上无光,声音沉下去。
“我来做饭,你去喊你阿爹回来。”
亭植没动:“娘……我不想去,我不去了,回家帮阿爹种地好不好?”
“你必须去!”
“我不去!我去了会——”亭植拔声,话至一半,她脸色微变,骤然转身背对妇人。
殷吟正正看着她,她却死死瞪着虚空,面色苍白如纸,一如那日二人初见。
妇人在背后呵她:“你出去!去找你爹!”
亭植张了张口,齿间血丝粘连,最终半个字未能说出来,只从眼眶滴下两行泪水。
她从敞开的门口出去,慢慢地阖上了那座门,而后往远处走,不知多少步时,咽下了那口腥红。
独孤府中,红绸漫天。门口寻常的红灯笼被换成有囍字的,高高悬着红光,喜庆非常。
府门之外,迎亲队伍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