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二十五岁那年,生了一个女儿。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蹲在鹤伯伯的大树下,问那个老爷爷:
“老爷爷,等我长大了,会去哪里?”
老爷爷说:“慢慢长大,慢慢看这人间,慢慢等那一天。”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给孩子取名叫“忆儿”。
回忆的忆。
忆儿满月那天,阿念抱着她,来到摄政王府后园。
那株大树还在。
比二十年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如盖。
玉坠和玉蝶还挂在枝干上,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阿念把忆儿抱到树下,把她的掌心贴在树干上。
忆儿还小,什么也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可阿念知道。
鹤伯伯会记住她的。
那天夜里,阿念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梅林里的花开得比往年更盛。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朝她招手。
“阿念,来。”
阿念跑过去。
“韦念姐姐,我生了个女儿。”
韦念微微一笑。
“我知道。”
阿念望着她。
“她叫忆儿。”
韦念点头。
“好名字。”
阿念沉默片刻。
“韦念姐姐,忆儿以后……也会有归乡印吗?”
韦念望着她,目光温柔。
“你想让她有吗?”
阿念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道,“我怕她等。”
韦念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念,”她道,“归乡印不是负担。”
“是根。”
“是路。”
“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有人在等你。”
阿念望着她,眼眶微热。
“那……如果她想有,就会有的?”
韦念点头。
“会。”她道,“归乡印会找到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就像当年找到你一样。”
忆儿三岁那年春天,阿念带她去后园看花。
鹤伯伯的大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