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她甚至被割开手臂,亲眼看着谢淮接了血,一饮而尽。
“天家血脉,也并无不同。”
他唇边尚沾有鲜红,自大之色令他原本清秀的脸扭曲变形,“司瑶光,我要叫你看看,天下乃能者居之!”
他挥袖出门,身上金玉珠玑作响,丢下地上衣衫破旧、面色灰白的她。
小人一朝得志,并未发现本应毫无知觉的人,手臂竟在微微颤抖。
到底因祸得福,她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竟恢复了些许,方才为了忍住疼痛,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亏得谢淮刚愎自用,全然未曾发觉。
眼见此计不成,谢淮也失了兴致,将她抛在脑后,想是料定她已兴不起风浪。
此刻,这个无法兴风作浪的女子正倚门思索。
谢家世代文人,纵使根基牢固、家资丰渥,若能几日之内便筹齐足以抗衡神策军的精兵强将,当初根本无需将自己困在府中。
究竟是何处出了纰漏?
门口的两个看守并不知晓他们的对话已被听去,随意说道:
“还不是多亏里面那个娘们儿,把那张小将军逼得没辙,只得找上咱们大人合作。”
“哦呦,就她?这么能耐还瘫在里面呢,前日我偷着踹了两脚才发觉她还有气儿。”
“真有能耐的哪是她啊?是上面那位!不过要我说,全都不如咱们大人,要不怎么说心狠才能成事呢。”
“等明日事成,咱们都能当个官啦,哈哈哈哈!”
司瑶光勉强听完,只觉气血上涌,本就虚弱的身体如同深秋残叶,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
他们口中的张小将军,正是她前世的驸马,张世骁。
重生一世,金乌卫拼死为她查出张世骁欺辱少女的罪证,她却听信谢淮哄骗,将证据交由他处置,自己安心成亲,等来的便是蠢人的狗急跳墙和心上人的翻脸无情。
真想大笑一场啊,笑张世骁,更笑她自己。
可她得留着气力。
张世骁手中精兵何止千人,若两人真能联手……
得快些,今夜必须要逃出去!
风雨愈发大了,狂风无孔不入,灌进这个逼仄的库房。
屋内仅有的一扇直棂窗,此时看去似乎摇摇晃晃,快要散架。
司瑶光踉踉跄跄地过去,用手碰了碰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