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必须得想办法阻止他!现在就得行动起来!”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心里早已把姜海视作进村抢夺政绩的“掠夺者”——再不行动,等他把政绩收割完,自己恐怕连一点残渣都捞不到。
李达康没有回应,默默地点燃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叹了口气:“东来啊……这件事,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上头已经同意了,人事调动这方面,已经势在必行,谁都无法阻止。”
他又何尝不想阻拦呢?可姜海背后是什么人?那是京城几位大佬亲自点名的“改革急先锋”。
李达康心里明白得很:除非姜海自己犯下严重错误——比如被查出贪污腐败、引发重大舆情、搞砸试点项目,否则根本没人能够压制住他。
“真的……拦不住吗?”赵东来的嗓音一下子变得沙哑。
他原本以为顶多只是“上面默许”,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明确授权。
“那经济这一块呢?上头总不至于也批准了吧?”他急切地追问,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住裤缝。
在赵东来心中,姜海的这步棋太过冒险——汉东的GDP主要依靠老工业支撑,若贸然采取激进措施,很可能导致经济先崩溃,而后姜海将责任推卸,整个领导班子都得跟着遭殃。
李达康摇了摇头,说道:“经济方案目前还只是初稿,上头尚未签字。
但姜海在会上表明态度:‘先进行调研、再规划路径,不追求速度,只求精准’。”
“我推测,他打算先以干部改革作为切入点——等舆论评价好转、领导班子信服、各项数据好看之后,再顺势推出经济方案。到那个时候,上头想拒绝都难。”
“为什么呢?因为汉东这第一块改革试验田,是他亲自培育成功的;再加上他背景深厚、人脉广泛,说上一句话就能起作用。”
赵东来听着,脸色愈发阴沉,仿佛吞了一颗带壳的核桃——苦涩又憋闷。
原来姜海并非盲目行事,而是精心布局,每一步都紧密相连。
倘若真让他这样顺利推进,姜海不仅政绩满满,威望也将达到顶峰。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木头。
“难道就只能看着他施展手段,咱们在一旁拍手称赞?”
李达康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烟灰簌簌地掉进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