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响亮的鸡鸣声从李府宅院里传出,尖锐得划破云层,直冲天际。
就在大公鸡第四次响鸣之时,张昭终于不堪忍受,猛地坐起来,冲那只不知道哪来的鸡叫声大吼。
“能不能别叫了!”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倒是唤来了香栗。
“小姐你醒了?”香栗小跑进来,替张昭展开床帘。
“吵死了。”张昭哼唧几声,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小姐,奴婢伺候你梳妆吧?一会儿还要去前院见主母”
张昭点点头,顺势下了床,这才发现没见李琢身影。
对方是真讨厌自己,连洞房花烛夜都难以忍受和她呆在一个房间?
看来得做点什么讨好一下。
……
今日穿的是水蓝青花绣衣,淡雅的浅蓝色衬得张昭皮肤白皙透亮,在抹上口脂之后,鲜嫩红唇搭配上珊瑚色珠玉耳坠,更显清纯俏皮。
梳头时,丫鬟下手没轻没重,胡抓乱扯,弄得张昭头皮发麻,口中下意识发出“嘶”的一声。
张昭看了那个丫鬟一眼,后者没回应,依旧自顾自地梳着头。
香栗见丫鬟做事不利落,立马喝道:“你这丫鬟会不会梳头。”
丫鬟不紧不慢说道:“自是会疏的,急什么。”
“你梳头这么慢,小姐一会儿去请安定会迟到,你就是故意的。”
“那可真是冤枉奴婢了。”丫鬟放开张昭的头发,做出一幅委屈的样子,“奴婢梳头这可是正常速度,为其他姑娘梳的时候也是这般快慢,若不信,可问问其他丫鬟。”
此话落地之时,恰巧屋内有一婢女收拾着屋子,她闻言,笑着附和。
“奴婢可为紫云姐姐作证,她为其他主子梳头也是这样的。”
那个笑,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那个叫紫云的丫头继续扮着委屈:“分明是夫人今日起得晚,怎能怪到奴婢身上呢?难道你们相府来的便高贵些,真可随意欺负我们李府的丫鬟?”
张昭笑着看着她。
她平时是起得晚不错,可今日自己可是跟着鸡鸣按时起的,该是挑不出错的。
可这丫头刻意咬定自己起晚导致迟到,恐怕是一会儿好让前厅那些人给自己定罪吧?
“好端端的你怎又扯到相府头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