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一过,便是立秋。
傍晚时分,野外渐渐凉了下来。
天一点点暗了,晚霞不见,倒是远处的树林连成一片青黛,偶尔几只鸟飞去。
西风乍起,卷起一地落叶,沙沙作响。
田埂间的野草被风吹得猛烈摇摆,空气里混合着泥土、枯草的的干燥气味。
李琢坐在车厢左前,手里拿了支随地捡的竹条。
他抬头看了眼长天,又嗅到那股子难闻的湿腥气。
手中竹条一挥,他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话。
“要下雨了。”
下一刻,车帘被人掀。
张昭走了出来,却又因马车突然加速,重心不稳,身子朝前甩去。
眼瞧着要摔下马车,李琢拉了她一把,顺势将她丢回车厢里边。
里面传来“哎呦”一声。
仗着这是野外人烟稀少,没谁看得见。
李琢心情甚好地笑了下。
他垂下头,看了眼自己拉住张昭的那只手。
心想,是不是用力大了些?
其实还好,自从入了秋,车厢里边就铺了毛绒软垫,张昭没摔疼。
只是这山路十八弯的,抖得她都有些晕车想吐了。
这回谨慎许多,张昭小心翼翼地挪出车厢,到李琢身边坐下。
她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说了?上山,寻宝。”
李琢的声音透露着笑意与松弛,这是身在京城,不会有的。
“你就不能直说?”张昭看向他。
“你告诉我去哪儿,我又不会跑,除非……你要将我卖了?”
“卖你能值几个钱?”
“……”
张昭有点憋闷。
李琢瞧她没继续问,心想也许是不开心了,便再度出声,安慰一般说道。
“快到了,别哭了。”
“谁哭了……”张昭十分无语。
马车穿出树林,又走了崎岖的几里路,车轮碾过大小不一的石子,无比颠簸。
又过了一阵,在一处斜坡的岔路口,李琢牵着缰绳,放缓了速度。
下了斜坡几步,马车拐了半个弯,朝右前方的平地驶去,最终在一栋老瓦房门前停下。
李琢跳下车:“到了。”
“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