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姓苏,年轻时勤劳能干开了一家家政公司,老了之后把公司扔给了女儿,自己在家带孙女享清福。
她那孙女也争气,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这会正读大二。
本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这女孩却怀孕了。
“糊涂啊!”宁三箴一拍大腿。
“怪事啊!”老人扶膝长叹,“她那俩对象咋能让她怀孕呢?”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宁三箴得缓缓。
“她有俩对象?还都没有让她怀孕的可能?”
宁三箴开始了头脑风暴:“她是女同?还是四爱?”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比那抽象点。”
她敲了敲孙女的门,门内毫无反应。
“皎皎,我带人进来了?”
门内依旧毫无反应。
苏老太不再等,她推开了苏梦皎的门:“你们自己看吧。”
一个被各式海报玩偶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房间出现在她们眼前。门边的落地玻璃柜上摆满了琳琅满目、样式各异的手办,墙上用黑白条漫壁纸装点,更衬出那些位于中央的镭射票根和银边拍立得的流光溢彩,近百个一模一样的铁皮徽章被细心地封上塑料膜,整齐地摆放在床边的亚克力展示柜里。
床头还摆放着几个圆头圆脑的玩偶,凭借宁三箴多年丰富的文娱生活经历,她推断那几个玩偶就是墙上挂着的那几位的变体。
其中一个身着毛绒白衣,黑色发尾带着银白挑染的人偶被床上的女孩抱在怀里。她不抬头也不说话,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苏老太朝宁三箴努努嘴:“墙上那个头发有点发白的是她的丈夫,桌上那个一身亮闪闪的是她的妻子。”
就算宁三箴早有准备,也不得不为这情况震撼。敢情这苏老太孙女谈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纸片人!
还是个一夫一妻制的忠实拥护者——指的是拥有一位丈夫和一位妻子。
“这孩子成天待在家里不出去,就说要和自己对象在一起。你说说,就这样,咋能怀上孩子?一定是中邪啦。”
苏老太拉着宁三箴的手:“好孩子你快帮她看看,成了我再给你加两千块钱。”
宁三箴终于想起来了:“原本我姥的出场费是多少来着?”
苏老太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宁三箴长舒一口气:“还好,我还以为三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