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蕙安披着夜色,走到府中小厮的屋门口,秦明澈也刚好推门而出。
“姜二娘子。”
“秦大夫,他的伤可是很严重?”姜蕙安话语里担忧之意明显。
秦明澈敛眸,道:“着实不轻,伤到了筋骨,我以端提挤按法为他将突出的骨端按回原位,又用竹板夹缚固定,还得分期用药起码一月,方能下床拄拐行走。”
姜蕙安垂眸道:“我知道了,多谢秦大夫。”
长长的睫毛低垂,在她眼睑投下一处漂亮的斑驳暗影,掩去了眼底的歉疚。
姜蕙安命小厮阿羽去送秦明澈离开。
推门进入房内,看到车夫躺在榻上,眼睛睁开,一只眼睛被打肿因而只拉开个缝,左臂和右腿都被夹上了竹板。
这时她眸底的歉疚才在眼前浮现一二,轻咳一声,仍是肃然道:“你因我受这么重的伤,可曾后悔过?你算得上是我的恩人,不必担心我不对你负责。我会一直留你在府中,直至你的伤痊愈。”
姜蕙安许是被捧着长大的缘故,不会去刻意迎合旁人,偶尔会给人一种孤傲清冷之感。眸光清冽,看人时常七分淡然,三分打量。若与她只是点头之交,甚至会觉得她目下无尘。
其实她只是看着不好相与,不同于温婉柔情的江南女子。实则她心地善良,自小就心怀正义,敢作敢当。
不论何时何地,她都是骄傲得灼人。眼下更是,心中分明愧疚得要死,也说出了一番真诚恳切的话语,但面上的那几分清傲也至多只减一分。
听到这话,车夫微一愣怔,扯开嘴角浅笑一下,道:“多谢姜二娘子。”
“你叫什么?”
“我叫李二。”
姜蕙安看着他,疑惑道:“李二?”
李二半晌才开口,笑道:“我出生时父母双亡,没有名字。只知道自己姓李,上头有个兄长。以前庄子里的人唤我李二,我也没读过书,渐渐李二就成了我的名字。后来车行的人都叫我二愣子。”
这人都伤成这副模样了,还能说笑,是个没心没肺之人。
姜蕙安看到他那只被一拳撂肿的双眼,忍不住笑了出来,“李二这个名字还不错。”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自外头进到屋内,门是敞开的。
“姑娘,老爷让你去一趟内厅。”静姝走进来说道。
姜蕙安看她神情有些慌乱,同她走到院中,边走边问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