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隐十年前是被南街益寿堂的掌柜,也是大夫陆邈所毒杀,此毒闻所未闻,当年无人知是何毒,至今未明。根据验状上所写,尸体外部并未呈现出任何的中毒症状,除了面色苍白能看出是一具尸体,不然就像正常人睡着了一样安详无恙。最后仵作剖开身体查验五脏六腑,竟发觉他的心像是被万千蝼蚁啃食过一样,几乎所有瓣膜都消失了,里边四处连通,整颗心都缩软成一个甚至能手提起来的棉布袋。”
余泽在屋里一边踱着步,一边徐徐道来,面上浮现不忍与恶心之意,对景馥宁说:“夫人,你要是觉得太恶心的话,要不先回避回避。”
景馥宁虽确实有些恶心,但还是说:“无事,夫君继续说。”
他们没注意到径自愣着的姜蕙安,她本来大而有神的双眼此时只是失身地睁着,有着不可置信与几分畏惧的神色。
周隐的尸体验状,以及似乎被蝼蚁啃食过的心,姜蕙安虽不知自己上一世死后,经仵作验尸后,尸身是不是这样的,但她内心有个十分强烈的猜想。
那就是,周隐所中的剧毒,或许与她所中的毒是一样的,皆为浮生尽。
周隐是被陆邈毒死的,那她呢?
“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毒吗?”姜蕙安稳了下自己的呼吸后,便回问道。
余泽摇摇头,“据说当时杭州府大大小小的大夫都被请来看这是什么毒,无一人给出确切的答案,皆表示对此等生猛残忍的毒闻所未闻。我那时虽不在杭州府,但也能猜到一二,他们肯定想着反正人已经死了,再费这么大力气查也没有什么用,再加之后来也再没有人是因身中此毒而死,便也无人在此毒上下功夫了。”
“那证人和涉案人的口供呢?”姜蕙安问。
“证人是当时周隐不过十岁的儿子,以及南街前厢官尹山。那一日周隐去往南街厢公事所办案,带着小儿。在衙门的值房里却突发绞肠痧,右下腹剧痛,于是尹山派人去请南街有名的益寿堂大夫,也就是陆邈,前来为转运副使诊治。起初周隐的病情有所好转,可过了两炷香,躺在榻上休息的他突然捂着心口面目狰狞,一炷香后,人就没了。大夫陆邈首当其冲被视为凶手,证据便是周隐先前喝药的药碗,府衙的人找到陆邈时,发现他正在益寿堂里处理之前熬制药汤的东西。仁济堂的大夫刘谦在余药里用银针查探,发现这并非是单纯的救命的药,似乎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只是具体掺杂了什么,他不知道。抓住陆邈时,他只辩解了一句自己是冤枉的,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