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烨然难得起了个大早,饭都没吃气冲冲就往玉尘居去了。
昨夜向仙姝道完歉之后,她是越想越睡不着,什么叫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就该她去道歉?明明是他口出恶言在先,竟然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个老狐狸!她跟他没完!
清晨,玉尘居大门虚掩着,闵烨然停好车,甩上车门大步迈进了园中。
这处园子是她奶奶的旧居,占地面积并不算广,但胜在造景精巧,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色瞧。绕过半镂空的影壁,园中青翠似画卷徐徐展开,林深幽静,潭水澄明,小楼半隐在山间的晨雾当中,她脚步声清脆,惊飞了歇山顶上的白鸟,吵醒了青莲叶下的红鲤。
陶伯听见声响从林后的东配楼迎出门来,赶忙就将她叫住。
昨夜闵淮君回来又在书房忙了一宿,天蒙蒙亮才叫他煮了碗小馄饨送去,这会儿应是刚睡下不久。可闵烨然不管不顾,顺着游廊就往主楼去,边走还边喊:“哥,哥,你起了吗?”
没起也得给我起!
东配楼毕竟是与主楼隔了段距离,陶伯紧赶慢赶也没能阻止闵烨然推门。
园中主楼是“前堂后寝”的布局,闵烨然轻车熟路绕过了前厅,穿过侧间的宝瓶门,一踏上连廊就高声喊:“哥,哥。”
隔扇门留了一条缝,她便默认闵淮君已经起床,直接推门就跨过了门槛。
闵淮君也确实醒着,他搭了条毯子半躺在临窗的躺椅上,姿态闲适地闭眼休憩,若不是闵烨然打扰,他应该能小睡一会儿。
听见声响,他抬手并两指揉着太阳穴,没睁眼,嗓音惫懒:“你哥活得好好儿的,别叫魂。”
一绕过进门处的绢屏,闵烨然就顿住了脚步,她这位堂兄是个工作狂,因而书房与寝室左右相连,靠一间小而精的茶室隔断。这时候,书房和寝室的窗帘都阖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茶室的菱花窗往外开了个小缝,她便知,这位爷还倦着呢。
这屋里的物件儿都是她奶奶的传家宝,光是墙边那对齐肩高的掐丝珐琅浪花纹双鹤香炉就是曾经的皇家礼器,价值连城。她回回进这房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毁了一件传世孤品,直接成为历史的罪人。
山间的风携来松林的凉,淡褪了沉香的馥郁,闵淮君就半躺在窗后的清影之中,此时正紧蹙着眉头表达他的不满。
很突然的,闵烨然一路走来的气就这么泄了个干净。
“你,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