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临握着匕首的手猛然攥紧,虎口深深陷入了刀锋处,顷刻间,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
“啪嗒……啪嗒……”
在这寂静的祠堂内,惊得秦南心头止不住地跳起来。
季砚临无声转身,沉静地黑眸直直地望向站在门口的时愿,一步一步踏进,在离她一臂处,停了脚步。
他垂下眼,眼底闪动的一丝微博的希冀,就如堂内被风吹得不停跳动,几乎要泯灭的烛火。
“你有没有话要告诉我?”他的声音粗哑得似是被砂石摩过一般,带着血的指尖,轻轻抚上时愿被晨风吹的冰凉的面颊,将她煞白的脸颊染上一抹突兀的猩红。
季砚临紧紧凝着那抹猩红,对于自己心头那一丝期骥,自己都觉得可笑,究竟,要被她拿捏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够。
时愿心头一惊,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姜时愿,不要慌。
她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栗:“二哥哥,这里,怎么会有季……”
“够了!”不待她说完,他脸色骤然一变。
一抹骇人的戾气浮上他的眼尾,眼底那最后一丝希冀被彻底扑灭,取而代之是愈发失控的骇厉。
他猛地欺近,带着一股血腥气,将她完全笼罩在她的身形之下,声音陡然拔高,“愿儿,不如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季家满门的牌位会出现在姜家祠堂?为什么姜纪永要日日跪拜我季家牌位?说啊!”
毁天灭地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的双眼被涌出的泪水彻底打湿,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喘不上气:“我不知……二哥哥,我不知道。”
“呵!”
一声冷哼从他齿缝间挤出,那声音几乎能将人的肺腑都冻得生疼。
“你不知道?”季砚临一寸寸逼近,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时愿脸上,双眼一眼不错地盯着她,“愿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知是不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着滚出。
“二哥哥……”时愿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顺着门框滑跪下去,泪水沾满了脸颊,“爹爹,爹爹是被逼的。”
“是薛枭以娘的性命相挟……”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时愿知道,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可是,眼睁睁让她看着爹爹去死,她做不到。
“被逼又如何?”他忽的执起她的腕骨,指节处的骨骼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