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百无聊赖待在客栈看了两日书,她推开窗望去,满片白纷纷的,如今五月,正是北方梨花盛开时。
她下楼询问了梨花处,店小二指了个方向,据说是王母庙。
凌霄双手负予身后,闲庭信步,哼着小曲。
越过门口洒扫的人,凌霄踏上台阶,不冷清也不热闹,她是不信这些的,只是香火的味道使人心安。
进庙后,她未如他人一般拜王母,而是径直入了后院,她是奔着花来的。
凌霄折了一枝攒入发髻,心想,明日便寄信回去叫张云泽栽几颗,待日后她回去了也有此番美景。
……
王母庙前,侍女搀扶起王妃,“夫人,时辰还早,不妨去后边摘几簇花放小姐床头,小姐心情也能舒坦写。”
“也罢,那就去吧。”
王府小女儿早产,天生体弱,患有心悸,本是活不长的,王妃硬是日日祈祷、贴身照料才养活到如今的十四岁。
因日日被关在府内,沈小姐前几日耍起了脾气,不仅砸了药碗,还闹起了绝食,将自己搞的又病弱了些。
……
“这梨花,怎么看起来不似府里那些。”言语间,她欲伸手折花。
“别碰它!”
王妃扭头看去,打断她话的少女以纱覆面,看起来并无恶意,于是抬手制止了欲出头侍女。
凌霄自知失言,先笑了两声以表歉意,后又解释道:“夫人别误会,您看,这才是梨花。”言语间,她取下发髻间的那支示意,又言:“您刚要摘的那是白夹竹桃,与梨花相似,虽美却有剧毒。”
听闻此言,王妃收回手,又嫌恶地往后推了几步。
凌霄自说自话:“这庙也真是的,怎得种白色夹竹桃,都与梨花混为一谈了……”
“多谢提醒,我还以为此花是白梨的另一种。”王妃撇了眼她眉间朱砂痣,莞尔一笑,“我们不甚了解这花,姑娘可否替我二人辨认一二?”
凌霄欣然答应。
……
凉亭内。
“夫人为何总盯着我?”
王妃抬眼勾起唇角,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是我唐突了,只是,姑娘的眉心那点朱砂总令我想起一位故人,是位……很可爱的孩子。”
“竟这样巧。”凌霄双手托腮。
“很不巧,她早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