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冰雪渐消融,张云泽头枕在梨花肚子上,他心里泛滥,只想好好睡一觉。
再过两日便是上元,从前在清河时想也不用想,自是同阿霄一起游街。
大年初一那日,凌霄从宫内出来便直奔他这儿,先是一觉睡到晌午,然后计划着休沐日要怎么安排。
虽说天下的上元日没什么不同的,但京都的灯会总是令人向往的。
凌霄说到兴起时,张云泽突然提了一嘴说,除夕那夜碰见沈世子了。
“说来也怪,本想留他吃饭的,毕竟我俩皆在京中都独身一人,不过他却推脱走了。”
凌霄有一瞬间呆滞,又很快恢复,她刻意跳过这个话题没往下接。
“那说好啦,那天你就在宫门口等着我,等我一出来,咱们就去玩。”
……
思绪回笼,张云泽无奈叹出一口气,再怎么说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张云泽有时要比凌霄本人还要了解她自己。
“凌小花,我就只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了。”
……
天官赐福日,长安各家商铺、摊贩早已准备多日,就等日子一到好图个吉利大赚一笔,天还未彻底黑下来,烟花便一簇簇炸开。
凌霄刚踏出宫门,张云泽就小跑迎向她。
凌霄止住步子,她蹙眉,“你……”
来人身着白金,腰间别满了各种华丽珠子,走起路来珠串轻碰,发出别样清脆的声音。
只是,纵使二人体型相近,但总不可能把她当傻子糊弄。
“干嘛遮住脸。”凌霄垂眸,明知故问。
沈予珩心下慌张,他摸住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如何作答,幸而凌霄并未多询问,反而是拉住他的手向闹市走去。
那日,张云泽突然来找自己,还……还问他是不是想追凌霄。
他当然矢口否认了。
……
只是,他还是来了。
凌霄拉着他向前走,时不时回头,他好像从未见过她那样笑。
凌霄发间的梅香很好闻,红绸带时不时吹向他鼻尖,沈予珩脑袋一空,竟伸手抓了上去。
“嘶——”凌霄捂着头,嗔怒道:“你做什么?”
紧张下,沈予珩差点出声露馅,他摆摆手。
凌霄转了下眼珠,“这还是你送我的,好看吗?”
沈予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