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鱼儿,每天就只知道吃就好了,等我长大了也整日什么都不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阿朝拿起灯盏放在自己脸旁,她做了个嘟嘴的怪表情,跟池子里的胖金鱼一模一样。
阿晚抱着腿,沉着脸,她说:“我不羡慕鱼。”
“为什么?”
“我只羡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才不要和鱼一样。”她撇嘴,似在委屈阿朝的未来没有她。
阿朝笑嘻嘻,将灯盏照向她,“不羡鱼,等再过六年后,我们十五的时候,我让母后赐给我们两座挨着的大宅子,我为羡鱼公主,你是长安不羡鱼郡主。”
李时晚摇头:“你是长乐长生公主。”
……
李时晚看着手中的金簪,神色晦暗。
金簪上雕着一朵石榴花,和凌霄脸上那朵一致。她不会认错的,那朵花,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被她深深烙下。
一滴泪落下,李时晚搁下簪子,走进内室,朝着王母磕了三次头。
她拜王母、烧娃娃、食素、以血为引,心中总是内疚,总算,她的阿朝回来了。
凌霄醒来后,屋子里只有一个小侍女,她见凌霄醒了,便急匆匆跑出门。
凌霄坐起身,视线逐渐清明,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布局不似张家。
“这是……我不是落水了……”她以为自己被人救了,便想出门看看李时晚。
门外,洒扫侍女一个个避之不及,凌霄上前抓住一人问道,不承想,那侍女跪地哆嗦,就是不肯答。
再抬头,凌霄便与李时晚对上,她就远远地站在那儿,静静注视着凌霄。
李时晚身着常服,凌霄便试探着问询:“我们在长安?”
李时晚点头。
“太好了。”凌霄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去:“多谢。”
李时晚强忍着泪:“不谢。”
“我要回去了,不然家人该担心了,改日必定登门拜谢。”
她从李时晚身侧穿过,却被拉住手,凌霄回头,却见李时晚一双含泪的眸子。
凌霄又重新回那屋子。
“有什么……啊?”
下一瞬,李时晚猛地冲上前来抱住凌霄。
凌霄被她压了个趔趄,“……好了,已经没事了,回家了就好。”她只当李时晚是因为劫后余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