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双面?”
他转过身,帐中烛火映照着他深邃明亮的眼眸,突地微微一笑,“此事,唯有一人可担此任——韩王,赵楷。”
“韩王殿下?”众人皆是一怔。
陈岚闻言,却是双目一亮,恍然大悟,抚掌赞道:“妙啊!殿下英明!韩王殿下乃天潢贵胄,亲王之尊,由他出面,足以彰显我等最大的诚意与看重,此为‘皇威’,令那龙四不敢不敬!”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然韩王殿下又非寻常宗室,他游戏风尘,深谙三教九流之道,与市井豪客打起交道来,自有其一套法门。既能以势压人,又能以情动人,恩威并施,此事必成!放眼宗室,舍他其谁?”
赵玄回到案前,亲自研墨铺纸,笔走龙蛇,沉声道:“彭坚,取本王令箭,再备八百里加急快马。”
信中写道:弟,即刻动身,前来朔津,与兄共商大计……
*
赵楷收到赵玄的信后,并未直接前往朔津,而是先抵达清平郡,太子赵钰这里。
赵楷头戴巾帻,身穿一袭银丝织成的宽袖纱袍,袍角以更深的银线绣着暗纹,腰间悬着一块淡绿色玉佩,手摇一柄鸡血红的麈尾扇,扇柄以象牙雕成,红白强烈对比之下,色美如画,比以往更显风流。
“皇兄!”赵楷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帐,对着上首的太子赵钰便是一个热络的拥抱,仿佛真是许久未见的亲兄弟,“一别数月,小弟对皇兄甚是思念啊!”
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令太子眉间的皱纹还未化开,脸上已堆起了热情的笑容。他拍了拍赵楷的背,立刻命人设宴,召集行辕内的主要官员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子挥退了歌舞伎,故作愁容地叹了口气:“三弟有所不知,孤在此治河,实是劳心劳力,内有官吏掣肘,外有流民嗷嗷。唉,父皇将此重任交托于孤,孤只恐有负圣恩啊。”他一边诉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楷的神色,“不知……近来京中风向如何?父皇圣心安否?”
赵楷呷了一口美酒,漫不经心地摇着麈尾扇,笑道:“皇兄多虑了。父皇近来醉心丹道,少问政事。京中风平浪静,倒是二哥,在朔津那边闹出好大动静,听说连太原王氏的面子都驳了,当真是年少锐气。”
他三言两语,既安抚了太子,又巧妙地将矛头引向了赵玄。
赵钰闻言,脸色稍霁,心中却生出另一番警惕。
赵楷仿佛没看见,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