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队内侍持着黄绫圣旨,由中常侍靳忠亲自引着,驾临秦王府时,府门内外早已跪满了闻讯而来的属官与仆役。
正厅之中,赵玄一身暗红王袍,领着冯玠、彭坚、陈岚等人,面朝宫城的方向,恭敬地跪地接旨。
宣旨的内侍展开圣旨,那尖细而洪亮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秦王赵玄,忠勇体国,才堪大任。于黄河一案,勘破奸佞,安定灾民,功在社稷……兹特旨,加封秦王赵玄‘录尚书事’之衔,总领尚书台政务;特许开府,仪同三司;增食邑三千户。钦此!”
冗长的诏书念罢,厅内一片死寂,随即是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录尚书事!开府建牙!
赵玄也是没料到皇帝会有如此大赏,他压下激动的情绪,忙道:
“臣赵玄,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玄的声音沉稳如初,却是听不出丝毫波澜。他双手高举过顶,从靳忠手中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靳忠那张惯于察言观色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都甜腻了几分,“如此天恩,足见陛下对殿下何等器重!老奴在宫中侍奉多年,也未曾见过这般隆宠啊!”
赵玄缓缓起身,神色淡然地将圣旨交予身后的冯玠,这才转向靳忠,微微颔首:“有劳靳常侍亲走一趟。些许薄功,不敢承陛下如此厚爱。”
“殿下过谦了。”靳忠躬着身子,还想再说些奉承话。
赵玄却抬手打断了他,道:“本王代太子监国,尚有诸多公务需要与府中幕僚商议,恐无暇招待常侍。”
他侧过头,对陈岚吩咐道:“陈岚,引靳常侍去后院花厅奉茶,好生款待。”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稍后,你去府库支取千钱,赠予常侍,聊作茶钱。”
“是,殿下。”陈岚心领神会。
靳忠一听,脸上笑意更深,连忙拱手道:“殿下公务要紧,老奴岂敢叨扰,殿下请便!”
陈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心满意足的靳忠向后院走去。
待靳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厅内压抑的气氛才瞬间被点燃。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冯玠与彭坚率先上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紧接着,厅内侍立的侍卫、侍从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异口同声地高呼道贺,声震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