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琳灵哭了片刻之后,整理了情绪,又觉得有些许尴尬。
她突然发现自己每次崩溃大哭都是在秦知远面前。她面对周易成时,即使再委屈,再生气,也顶多就红红眼眶,从来没有落过泪。
她一直自诩坚韧要强,善于伪装,却每次都在秦知远面前丢盔弃甲。
想到这,岳琳灵更觉尴尬了。她赶忙四处看看,想找点话头来转移这种尴尬。
她看向秦知远书案上,一摞摞禀帖呈文等文书,摞得老高,看上去大多数都已经审阅处理完毕,一旁还有一小摞未拆开的书信。
岳琳灵从没留意过秦知远每天都要做些什么,如今见到这幅场景,再想到秦知远日日憔悴的面容,不由心中一疼。
“义父不在,成哥哥……也不在。”岳琳灵避开秦知远的视线,声音有些低,“所有事都你一个人扛着,实在也是太辛苦。我这闲着也是闲着,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手的。”
秦知远也看向桌面那一堆繁杂的事务,浅笑道:“这些琐事枯燥得很,你……”
“我能学。”岳琳灵打断他,语气坚决,“以前义父也教过我看账理家。我希望可以帮帮你。”
秦知远心下熨帖感动,他柔声对岳琳灵道:“现在族中的田产、铺子等收支的账目都在由婶婶操劳。”他摸了摸岳琳灵的头,“你要是想帮我,可能还得学习些别的……你愿意吗?”
秦知远眉眼弯弯,喜悦的情绪溢于言表,让他本来苍白的面容都增添几分光彩。
岳琳灵见他欣喜,心情也不由轻快几分,她认真地点点头,眼里亮亮的。
秦知远领着岳琳灵来到桌案前,让她坐在主位上,自己又去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岳琳灵一旁。
他沉吟了一会儿,从那几摞文书里面取出一小摞,递给岳琳灵。
“这些都是关于族中药材、兵器、粮秣等保障物资的采买、仓储、分发等的内务,不算太复杂,但也比较繁琐。”
秦知远看向岳琳灵,面对着这些完全陌生的事务,她似乎有点紧张。秦知远安抚的笑笑,“不必担忧,一切有我呢。而且我们灵儿这么聪颖又细心,一定能做到很好。”
他把文书翻开,展示给岳琳灵看。
“这些都是我处理过的,你先看看,看不懂的就问我。我会慢慢教你,等你能独当一面了,我就可以放手了。”
岳琳灵安下心来,开始逐页翻看学习着手中事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