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人过来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又有侍女把我扶进偏厅。
我整个人懵懵的,耳边嘈杂不堪,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之后的几日,我都懵懵懂懂的,世界在我眼前像隔了一层罩子,我想什么也想不清楚,听什么也听不明白,看什么也看不真切。
有不少人来看望我,我都不记得他们说些什么了。直到周易成来看望我,我似乎才醒了过来。
周易成很憔悴,穿着一身素服,看起来似乎变得稳重了不少。
他对我说:“灵儿,你想开点,大哥他……”
他喉头哽住,没说下去。
我却笑了,我对他说:“阿成,你看,仲夏了,南哥哥的孝期过了。”
周易成愣住了,他望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接着说,“你现在应该叫我嫂嫂了呀。”
周易成可能是被我吓到了,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可自那日起我好了起来。
我记得南哥哥为了稳定周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周易成是不行的。
他心性太过单纯,这些年来又过得恣意,家族事务他几乎一点也不懂,他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即使有南哥哥安排的下属辅佐他,他也是不成的。
好在我跟南哥哥学了那么久。
南哥哥的丧事到现在还没办,周家一日不能平稳过渡,南哥哥一日不得安宁。
我辅佐着阿成处理族中事务,直到一切都渐渐步上了正轨,南哥哥的死讯才公之于众。
南哥哥的葬礼办得很风光体面,在葬礼上,我以遗孀的身份出现。
事后,我提出要与南哥哥举行冥婚的要求,很多人告诉我这不合礼法。
我去求三叔公做主,在他的门前跪了一夜,征得了三叔公的首肯。
婚礼那日,我捧着南哥哥牌位拜了堂,从这一刻起,我是南哥哥的结发妻子了。
南哥哥说过,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他会一直一直等着我的。等到了那边,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