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是一对人人心知肚明的卧龙凤雏,般配好比狼与狈。在元城你知我知,只有许国公不知。
所以,世子的铺子,能使出什么手段来,姜令都不会惊讶。
但听完宁大夫所说,姜令还是惊叹不已,只觉得〇汗工厂也不过如此。
世子有了惠民堂这个铺面,见了杏林堂生意红火,便也开起医馆来,生意也红火了一阵子。
但好景不长,惠民堂诊金要价升高,便开始无人问津。
于是,世子夫人给他出了个损招。
她写了一纸霸王契约,以高额的坐堂费利诱,有些不涉世事的大夫就着了她的道,签下了契约。
看似有高额的诊金,但一旦签下,就得完成惠民堂定下的每日看诊指标。否则,就减除大夫当日的诊金,让他们无法拿到约定的价钱。
不仅如此,惠民堂还买断了他们的“独家”权,让他们签下了“竞业禁止协议”的合约。大夫们不能去别处坐诊,为了谋生,只能在惠民堂坐诊。
若遇反抗者,利诱不成,便使出威逼的手段,败坏反抗者的名声,使其难以立足。同时,还以莫须有的罪名相威胁,迫使他们屈服。
元城行会也管不到许国公头上,如此一来,大夫们都只能在惠民堂坐诊,杏林堂便风光不再了。
姜令:……
好熟悉的操作,好肮脏的古代商战。
虽然放在后世,她和许国公世子都应该被挂路灯,但现在无论怎么看,许国公世子都是更应该被挂的那个。
他简直是罪该万死。
侍卫们送走宁大夫,姜令在原地沉思。
良久,她问兰生:“为什么没有人来问我呢?明明我也是关系户啊?”
兰生委婉道:“娘子,您从前向来是不管这些事的。”
她默默想:您以前只会满大街吃喝玩乐,小小铺子的生死,怎么会放在眼里?
姜令说:“等我想想该怎么办。”
常言道,砸人饭碗,犹如砂仁父母。竟敢踩到她头上来,必须要给世子和世子夫人点颜色看看。
这和钱不钱的没关系,主要是尊严问题。
嗯。
这和钱不钱的没关系。
回到王府,已经夜幕深垂。她和兰生从侧门进去,前方掠过一道鸿雁般的影子,原来是门边的垂柳被风吹动了一下。
姜令匆匆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