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我待自己不好吗?”
“是奴婢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让您不如意了么?”兰生紧张道,过后又有些忧心地问她,“郡主,今天发生什么了吗?若您有烦心的事,可以告诉兰生。”
“没有。”姜令决定想不通就不想了,“……算了,总之不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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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她醒过来,已经完全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起床成为人生中最大的困扰。
姜令不爱起床。
这是废话,没有人爱起床。
被兰生叫醒的时候,姜令整个人埋在被窝里不愿起来。
爱睡,爱睡,既卧毡,又盖被。
被窝是香甜的温柔乡,不管天打雷劈,不管急风骤雨,在床上睡一觉,没有过不去的事。
兰生提醒道:“郡主,今日是上巳,王妃让您早上准备好,一同去北郊踏青、祭祀。如今已有些晚了。”
姜令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好兰生,你与母亲说,我不去了。”
兰生叹气:“郡主,快快起来吧。”
姜令心数三个数,一鼓作气从被窝里滚出来,仰面朝上,被兰生抓着起来了。
洗漱完,兰生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为她梳头,插上一支步摇,最后再为她点唇。
镜子中的少女面若桃花,杏眼明亮,眉不描而黛,乌发柔顺,十足的好颜色。
终于完成,姜令松了口气,晃晃头脑,起身去与赵意宁一同用饭。
不出意外,早饭是荠菜粥和蒿子粑,不合她的口味,她便只尝了几口。
去北郊的路上,赵意宁叮嘱道:“今天好好跟着我,别又跑丢了。每年你都丢下我,自己去野了,今年不许这样。”
姜令靠在她身上,佯作委屈:“可我不想去拜花神。”
赵意宁伸手点她的脑门:“你不想拜,今年也必须好好拜。不止保佑你姻缘顺利,还佑你平平安安。”
她轻轻拢住姜令,温声说,“阿娘和阿耶都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赵意宁这么说了,姜令不想让她伤心,就只能顺应下来。但待跪在蒲团上,听着母亲和住持不断的念经声,她还是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好不容易等赵意宁祭拜完,她就和兰生说:“好兰生,我去那边看看,你记得替我告诉阿娘。”
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
走出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