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活动在上巳节必不可少,从来都是娘子少君们最爱的活动之一。
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舞动,画舫恍若行驶在湖面上,柳枝轻轻拂过湖面,仿佛夹岸欢迎。
画舫通体朱红,别致的雕刻精美灵动,船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华丽。船舱的四周悬挂着轻柔的帷幔,随着船风柔和飘动。
船楼中散落着不同的雅间,三人临窗而坐,湖水闲闲地泛着波澜,仅有一枚风铃悬在窗梁上,泠泠有声。
“……事情就是这样。”兰生尴尬地说,“那年春天,郡主病了一场,好了之后,先前很多事都忘了,都是慢慢想起来的。”
应该是说靖王走后发的那场大病吧。据说很凶险,她差点没挺过去,现在提起这件事,阿娘和大哥还是忍不住要掉眼泪。
不过姜令已经没印象了。如兰生所说,她忘记了很多事。
也是这次之后,她的反射弧变得很长、很长。恢复现代记忆之后,有了对比,这种迟钝的感觉就尤为明显。
以前她还经常为生活的打击黯然神伤,连超市强行找给她的饼干都要换回二毛。现在一天到晚都淡淡的,犹如一块一动不动的面团,生活打击她,她就扁扁地躺下。
好省力的人生。
姜令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果不其然对上了叶望舒的视线,原本水亮的眸子变得恹恹,连头发丝都透露着主人的萎靡。
叶望舒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他的眼窝浅得可以,勉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也只能让泪水在眼里打转。这么看着自己,隐而不发,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姜令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倒不是心虚,就是有点感叹,他的情绪真丰富,和自己好像不在一个图层。
“嗯。”姜令说,“没关系。”
叶望舒低下了头。
一时又是无言,兰生被迫挺身而出:“说起来,当初你与父亲一同回北境去了,令尊近些年可还好?”
当时他们都很惊讶,他的父亲竟然是北境的大人物。北境离江南,一去数千里,山高水长,路途遥远,后面果然没有再传来他的消息。
没想到他突然回来了。
“还可以。”叶望舒说。
“你能说话了,真为你感到高兴。”兰生挠了挠脸,“……挺好的。”
叶望舒:“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