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垂眸,开始端详面前的酒杯,方才还没发现,这酒盏全是足金。许国公府之豪奢,比之皇家都不逊色多少。
即使贵客中途离席,宴会依然不曾中断。此时,丝竹之声渐消,鼓声起,萧瑟寒意顿显,叫人仿佛置身于漫天黄沙。
舞者四人,紧张鼓声中持剑而舞,舞姿矫健而独特,覆面的纱和橙色衣装随之摆动,腾刺之间,软剑霹雳作响。
姜令也看得入迷。
突然,四名舞者像花绽般四散开来,恰有一片花瓣落在她桌前。
就在那瞬间,她听到宴席中一声惨叫,接着就是长乐公主的声音:“大哥!”
“郡主。”
姜令一愣,接着就是一只手从身后来,将她扯走了。她向后落入一个怀抱。
舞者手中的软剑锋芒一闪,一柄寒刀顺势击出,打歪了剑身。是石青。
一击未成,舞者侧身避开,收剑而退,她对姜令微笑,消失在原地。
姜令被舞者的微笑闪了一下,接着,她听到有人喊:“殿下遇刺!来人!”
大皇子说:“咳……长乐,长乐……”
姜令这才回过神来。
她抖着唇,从闻人朔怀里爬起来,只来得及对他说:“快躲。”
便冲上前去抓不知所措的赵意宁,“阿娘!”
四名刺客……
姜令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长乐还在,长乐……”
她说不出话来,她听到有人在呼长乐,惊慌失措。
赵意宁反应过来,她虽然面色略有苍白,但十分镇定:“你去看看吧。”
姜令松了口气,转过头,面色苍白,很紧张地抓了下闻人朔的衣袖:“我让人送你回去。”
此刻四周吵闹,大皇子的痛呼、众人的惊慌,无一不在提醒姜令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方才那名舞者,姜令难得感到了一丝后怕——舞者挥到她面前的,恐怕是一把能饮血的剑。
长乐和大皇子都中招了,看来是冲着姓姜的来的。这种拖家带口的活动,确实是刺客的好机会。
差点就呜呼哀哉了。
借着宽袖的遮掩,闻人朔反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与你一起。”
姜令当即装作没听见,低声对石青说:“你送他回去。”
他的身份肯定是经不起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