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强自镇定:“郡主,我去喊大夫来。”
“我没事,就是,”姜令摇摇头,仍然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有点没睡醒。”
不过现在已经不能更清醒了。摔了个屁股墩,姜令有些许尴尬,又有些醒神——不仅仅是方才的睡意,更是这几日莫名的低沉情绪,都散得一干二净了。
她现在只想龇牙咧嘴地守护自己的屁股,或者一辈子维持这个姿势死掉算了。
怎么能摔得这么狼狈?
她尽量维持着没事人一样的体面,自顾自站起来,一旁的兰生扶着她,姜令顺势看了眼。
兰生看起来是在外边等了有一会儿了,脸上被风吹得彤红,碎发粘在脸颊旁,垂着头站在一旁,脸上是一点未消散的担忧。
姜令皱了下眉:“怎么不多穿点?”
兰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哭笑不得,心想,再裹就该卷成粽子了,只好道:“不冷的,郡主,宴席开始了。”又忧心忡忡道,“还是叫大夫……”
姜令依然摇头,兰生抿唇,不再劝了。
锣鼓的声音盖过了一切鸟雀声,月亮半遮面,士兵如云地散在各处,兵器迸溅出冷光。旌旗扬空,其上绣一只红龙,踏着流云,似要冲破万物而来。
翕动的月色下,高台前排列着两溜坐席,四周篝火连天,天地哀怜它没有手脚,令它用全身的气力歌舞,随风狂热地摆动。
姜令在位置上落座,果不其然,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但昏暗之中,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迟来。
美貌的侍女端着食盘上前来,跪坐在侧,精巧的两个火炉上,温着酒和茶。
本朝米价贵,酒是豪奢之物,贵族皆以饮酒为趣,都爱喝酒,侍女先是拿起了酒。
姜令看到酒就敬谢不敏,摆手道:“不要酒。”
侍女低垂着头,改为她倒茶,淡绿色的茶水从壶嘴中淋出,被火光微微一照,澄澈得几乎透明,像铁水一样滚热,冒出白雾。
倒完一杯茶,她便静静退到一旁,不见踪影。
姜令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身上的冷意消减不少,想起什么,伸出右手看了看。
方才摔倒的时候,手恰好打到了桌沿,似乎有点淤青。也或许是错觉,毕竟没有什么痛感。
她正想着,轰然一声擂鼓,惊了一下,原来是下一场剑舞又要开始了。
上一回看剑舞,还是在许国公府上,表演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