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没有再问。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塞娅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什么都知道:知道那家人来求娶,未必是冲着她这个人;知道父母答应得这么痛快,未必是觉得她会幸福。可她不能说,不能问,不能拒绝。
能从一个农家女,成为城里的夫人,已经是莫大的运气。
洛阳看着塞娅,心想,不算什么大事,谁不想过好日子呢,谁愿意过整日劳作、连野味都吃不上几回的日子呢?他知道塞娅家里还有几个弟妹,每回从他那里拿回来的野味,她自己也没有几回尝尝。
洛阳放下水杯,声音温和却认真:“塞娅,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后很多事情,要自己做决定。洛阳叔叔以后不能帮你了,你要自己学会……坚强。”
塞娅不安了起来,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愧疚和心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忽然很想问一句:洛阳叔叔,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
问了又如何呢?婚期已定,嫁衣已裁,满院的聘礼都收了。她不过是这桩婚事里的一枚棋子,走哪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她低下头,把那些话都咽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
洛阳起身告辞。
塞娅送他到门口,站在门槛上,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塞娅结婚那天,婚礼在村子里办的,比洛阳想象中还要热闹。
吹吹打打的仪仗从村头排到村尾,许多仆人和亲朋拥簇着,到处是珍贵的绸布和绢花。
新郎骑在马上,果然是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眉目生得端正,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活泛,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像是在打量什么值钱的东西。
丹枫站在门口远远地望了一下,转身问洛阳,“真的不去吗?”
“不去。”洛阳躺在藤椅上,用蒲扇遮住渐渐刺目的阳光,“她自己选的路,不能只想着依仗别人走下去。”
这几天,洛阳大致了解了这桩婚事,导致这样的结果,有遐蝶的话本传播了他们名声的原因,有他自己不加掩饰不加收敛的原因,说不准也有丹枫神异外表的原因……
总之,这户人家找上塞娅结婚,意图不纯,直指自己,大概以为他是个不知来历的黄金裔,想要拉拢他,甚至还想通过他的门路,能联系上遐蝶,想要有个拥立之功。
居然盯上了塞娅……
丹枫见他老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