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闭上了眼。
倏然间,一道清越如裂帛的剑鸣,自上方响起。
无数晶莹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又在坠落的半空中被一道剑气扫开,化作齑粉。
一道身影如同陨星般坠落,降落在苏锦寻与兽群之间!
剑气如环,轰然荡开。最前方的几头猛兽惨嚎着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货架废墟上,骨断筋折,一时间竟无法爬起。
苏锦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大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她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
那人依旧穿着今早分别时那身素色短褂,长发束成马尾,在剑气余波中烈烈飞扬。
乌今澄。
哪怕没看到正脸,苏锦寻也立刻认出了这个背影。
乌今澄没有回头看她,剑尖微抬,指向低吼着流露出忌惮的兽群,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定。”
那些只剩下狂暴本能的兽群似乎是被一招以剑起出的阵法定在了原地。
直到这时,乌今澄才侧过头,余光扫向身后狼狈不堪的苏锦寻。她眉头蹙了一下:“还能动吗?”
苏锦寻咳出一口血沫,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死不了……你怎么来了?”
“支援。”乌今澄目光重新投向戒备的兽群,简短道。
“支援?”苏锦寻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纺织厂那边……解决了?”
“嗯。”乌今澄应了一声,手腕一抖,挑飞一头挣开阵法的豹子。
“狐狸呢?”苏锦寻喘着气问,“杀了?”
虽是早已知道那只狐狸的下场,但她还是像自残似的问了出来。
乌今澄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类似于憋闷的情绪:“没杀。”
“嗯?”
“……追不上。”乌今澄的声音更闷了,仿佛这三个字说出来都费劲。
苏锦寻先是一愣,随即,一种近乎荒谬的笑意混着疼痛涌了上来。她看着乌今澄的背影,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抿着唇、一脸不爽又不得不承认的样子。
她低低笑出声,牵扯得伤口剧痛,但笑意却止不住:“哈……乌今澄,你连只狐狸都追不上?真够笨的。”
乌今澄被戳中痛处,猛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闭嘴,伤成这样还有力气嘲别人?”
她嘴上不饶人,视线却不敢在苏锦寻狰狞的伤口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