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时是凌晨三点。停机坪湿漉漉的。刚下过雨。
扶摇跟着机长李走下舷梯。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旁边。车窗降下。徽音坐在后座。脸色有些苍白。
“上车。”徽音说。
扶摇把背包扔进后备箱。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
“没事吧?”徽音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扶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飞机上的事。你知道了?”
“机长汇报了。”徽音点头。“指示灯闪烁频率和骨架脉冲一致。我们检查了公司所有在飞航班。七架出现了类似现象。但都很轻微。乘客没察觉。”
“它在扩散。”扶摇说。“或者说……在测试各种载体。”
“对。”徽音调出平板上的数据。“你传来的骨架信号。墨弈做了深度分析。发现它不是一个连续信号。是分段的。每段之间有固定间隔。像在等待回应。”
“等谁的回应?”
“不知道。”徽音滑动屏幕。“但更奇怪的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岩画的二进制编码。旁边是骨架信号的频谱图。
“我们把编码转译了。”徽音说。“不是文字。是一组坐标。地理坐标。”
扶摇凑近看。“哪里?”
“南太平洋。具体位置……”徽音放大。“东经138°26'',南纬46°58''。”
“那是什么地方?”
“查过了。”徽音调出海洋地图。“是一个海沟。没有正式命名。深度约五千八百米。地质活动活跃。有热液喷口。”
“深海。”扶摇盯着那个点。“和塔斯马尼亚的洞穴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徽音摇头。“但墨弈对比了三十年前的实验档案。发现档案里提到过一个‘深海信号源’。坐标完全一致。”
“三十年前就发现了?”
“嗯。”徽音表情复杂。“而且档案记录显示。当时派过探测队。但……没有返回。”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
“谁派的探测队?”扶摇问。
“中国脑计划下属的一个绝密项目。”徽音压低声音。“我祖父是项目顾问。烛阴……钟岳。是志愿者之一。”
“所以烛阴知道这个地方。”
“可能。”徽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