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持缠绕金丝的华丽马鞭的辽国精骑,他们的马鞍一侧,清晰地悬挂着代表辽国皇室信物的契丹银符,在风沙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紧随其后的,是那乘需要十六名健仆抬行的巨大鸾轿,轿顶鎏金凤凰展翅欲飞,四周垂挂的东海珍珠帘幕在风中摇曳碰撞,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这正是辽国兴平公主的銮驾。
仪仗中段,一人策马而行,格外引人注目。
耶律皓南。
他今日身着辽国正使规制的绯色官服,官服上以金线绣着代表使节权柄的仙鹤祥云图案,腰间束着镶嵌宝石的金质蹀躞带,一身装束将他衬得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然而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脸色在风沙与晨光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嘴唇也缺少血色。
队伍行至丹陛之下,按照礼仪停驻。耶律皓南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却不失庄重。他上前几步,来到御阶之前,依照辽国使节觐见外邦君主的礼仪,行“左足屈膝,右足下跪”之礼。
“大辽国信安军节度使、贺正旦使耶律皓南,奉我主陛下之命,恭贺西夏国主陛下万福金安,并护送兴平公主銮驾至此。” 他的声音平稳清越,穿透风沙,清晰地传上丹陛。
然而,在他低头行礼的刹那,他的目光垂落在面前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沉寂,仿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伤痛与筹谋,都被深深地、牢牢地锁在了那片沉寂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下马行礼时,胸腹间那道半年前天魔阵反噬留下的旧伤,正在经脉中隐隐作痛,如同钝刀慢割。
“平身。” 丹陛之上,传来李元昊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那声线就像一块上好的磨刀石,平滑,冷硬。
“朕闻……辽皇以明珠十斛为聘,为兴平公主添妆。” 李元昊 的目光,似乎穿过晃动的玉旒,落在下方那乘华丽的鸾轿上,“今日一见公主銮驾,果真是……日月入怀,光彩照人。”
他刻意略过了“和亲”这个敏感而略带屈辱色彩的词,只用“明珠为聘”、“日月入怀”这样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
“只是……” 他话锋一转,“西夏地处僻远,风沙酷烈,恐怕……要委屈公主金枝玉叶了。”
这句话,表面是谦辞,实则是一种更深的试探与暗示——在我的地盘上,即使是辽国公主,也需遵从我的规矩。
耶律皓南已经起身,执着代表使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