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晶莹剔透的冰珠,散发着来自昆仑雪顶的极致寒气,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出细微的、肉眼可见的霜晶。
她的目光,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缓缓掠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僵在原地的凌霄子,最后落在他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上。
“凌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寒气与暮色,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石相击般的冷脆,“一别四十余载。”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道细锐如刀锋般的弧度。
“你这钻徒弟裆下逃命的功夫……倒是比当年,精进了不少。”
钻……徒弟裆下……逃命?
刘朔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自家师傅。凌霄子的脸色,在这句话出口的刹那,“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抓着刘朔后领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少年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痛呼出声。
聂隐娘的目光掠过凌霄子瞬间僵直、甚至微微发抖的脊背,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可惜啊……鼹鼠打洞再深,挖的土再多,也逃不过……苍鹰在高天之上的俯视。”
凌霄子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脸上青红交错,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不是因为寒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仿佛被无形绳索勒住了喉咙、喘不过气的惊惶与……心虚。
“你……”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不成调,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来了,竟然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
“咔嚓。”他的靴跟不慎碾碎了地上几片已被冻得酥脆的,枯蝶般的银杏叶,发出清晰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刘朔趁着师傅手指松动的刹那,猛地挣脱了钳制。他揉着被勒痛的后颈,好奇地探出脑袋,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玄衣道姑。
聂隐娘的目光倏地一转,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掠过刘朔的眉宇。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皮肉,直视骨髓。在那一刹,刘朔甚至有种浑身上下被看得透透的错觉。
“根骨倒是不错。”聂隐娘的声音依旧平淡,眼中那万古不化的冰河却仿佛乍破了一线,透出一丝极淡的、却又实实在在的审视与……惋惜?“可惜……已经染了满身的野狐禅,糟蹋了。”
野狐禅?
刘朔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自己还是说师傅。
聂隐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