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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恋)吹梦到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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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山水蒙,汴京街(1/9)

    柯寨演武场上,午后的山风骤然转急,卷起砂石枯叶,掠过青石地面。聂隐娘牵着五岁的刘望舒立在庭前石阶上,一袭玄色道袍在猎猎风中竟纹丝不动,连衣袂都未曾扬起半分,仿佛她与身畔的女童并非立于风中,而是嵌在了这片天地间,自成一方凝固的时空。

    她目光如寒潭深水,不起波澜,却带着能洞穿金石般的锐利,静静地投向场中。那里,穆桂英正持枪而立,神情专注地指点着少年杨文广练习杨家枪的基本功——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每一式都要求劲力、角度、步伐分毫不差。杨文广年纪虽小,却练得一丝不苟,枪尖破空,发出“呜呜”的沉闷风声,架势已颇得精髓,只是那动作间,难免带着少年人强求规范而生的些许僵滞。

    聂隐娘看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不以为然,那并非针对少年勤勉,而是对这种一丝不苟到近乎刻板的训练方式的本能排斥。就在杨文广一记中平刺枪力道用老,新力未生之际,她广袖微不可察地一拂——

    “咻——铛!”

    一枚寻常松子,自她袖中激射而出,其速快逾劲弩,精准无比地击在杨文广手中白蜡杆枪身的“七寸”之处(枪身发力薄弱点)。少年只觉握枪的双手虎口如遭电亟,一股刁钻阴柔的劲道透杆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哐啷!” 长枪脱手,跌落于地,滚了两滚。

    杨文广握着自己发麻的右手腕,愕然抬头,看向石阶上那玄衣道姑,眼中既有惊骇,更有不服。

    “僵板至此,一触即溃,也配称杨家枪?”聂隐娘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冷澈如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每个音节都仿佛裹着凛冽的寒气,穿透风声,砸在场中每一个人心头,“陈希夷自己便是个被道藏经义捆缚了手脚、食古不化的刻板老朽,教出的徒弟,果然是一脉相承的……木头疙瘩。”

    穆桂英勃然变色。她可以忍受对自身武学的质疑,但绝不容许有人如此轻辱先师!右手瞬间按上腰间剑柄,一步踏前,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如即将出鞘的利剑,目光灼灼逼视聂隐娘:“聂前辈!我敬你是方外高人,武林耆宿,但请你——对先师放尊重些!”

    “尊重?”聂隐娘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疏离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她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随意扬起,尘尾根根如铁笔直,遥遥指向穆桂英心口要害,虽未及身,却已让穆桂英感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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