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南看着阿史那延陀那混杂着震惊、愤怒、后怕、以及浓浓困惑和“你必须给我个交代”的眼神,又看看那五个捧着自己头颅、跪姿整齐划一、无声“复命”的傀儡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虚得几乎想立刻转身逃走。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他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苦笑,拍了拍阿史那延陀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阿史那,别慌,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阿史那延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墙角那五个“东西”,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重重坐回椅子里,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刘皓南,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
刘皓南清了清嗓子,走到主位坐下,组织着语言,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和不得已的无奈:“阿史那,此事……说来话长,也涉及一些……不便明言的禁忌。但我可以告诉你,它们……” 他指了指墙角,“并非活人,也非邪术,而是——机关傀儡。”
“机关傀儡?” 阿史那延陀眉头皱得更紧,他听过鲁班木鸢、诸葛木牛流马的传说,但眼前这能走能打、甚至能说话行礼、最后还能自己把脑袋拧下来捧着的“东西”,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错。” 刘皓南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而推心置腹,“你当知,此番上元,西域潜入的那‘五魔’贼心不死,其真正图谋,乃是火烧长安,震动天下。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大量灌满石脂的毛竹,意图混入灯山建材之中。若非大食王子穆罕默德机警,暗中截下大半,其害更烈!即便如此,仍有部分混入了礼部督造的三座巨型灯楼之内。”
阿史那延陀脸色骤变,他身为防务将领,自然清楚石脂(石油)的可怕。一旦灯楼倒塌,石脂流淌燃烧,火借风势直扑近在咫尺的承天门……那后果不堪设想,绝非简单的伤亡惨重可以形容,将是动摇国本、震惊天下的大祸!他瞬间明白了为何圣人对此次上元防务如此重视,甚至……
刘皓南见他神色,知道说到了要害,继续沉声道:“圣人明察秋毫,早知此中凶险。你我肩头担子,何止千斤?为保万全,圣人方将这压箱底的‘帮手’秘密赐下,以作奇兵。此乃公输家(即鲁班)早已失传的秘技,据说传自上古,精妙无比,世间罕有,唯我大唐皇室还藏有数具。它们不惧刀剑,不知疲惫,只听特定指令行事,正是对付这等穷凶极恶之徒、排查隐秘危险的利器。” 他将太平摘了出去,将所有事情都归到“圣人